叶孤城见状,立刻续道:“封印详情尚不可知,但一名锦衣卫拼死传回残讯:‘凶兽’、‘魔族’、‘须弥山’三字,字字带血。”
帝辛瞳孔骤然一缩,眼中精芒暴绽,脱口低语:“凶兽、魔族、须弥山……莫非是——”
他话未说完,武瞾已一步上前,直视帝辛双眼:“陛下,可是想通了?”
帝辛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冷而锐利:“龙汉初劫时,魔族余孽被镇于须弥山底——如今封印碎,魔气涌,阐教截教又恰在此时联手围攻西方教……哪有这般巧事?分明是他们自毁牢笼,引火烧山!”
话音落地,他眸光陡厉,断喝一声:“传令——各州郡即刻戒严!凡有异动,八百里加急直报宫门!”
黄滚抱拳应诺:“臣这就命各镇总兵枕戈待旦!”
目送黄滚疾步离去,帝辛目光一转,钉在叶孤城脸上:“锦衣卫,给我盯死西方教一举一动;大商境内但凡风吹草动,一个时辰内,必须报到朕案前!”
“遵命!”
帝辛旋即扫向四大神捕:“六扇门全员待命——境内但有半点邪祟踪迹,你们须如猎隼扑兔,不留活口,不漏一人!”
四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铿然:“臣等,誓死效命!”
最后,帝辛目光扫过内阁与军机阁众臣,语气平缓却不容置疑:“科举照常开考,一个考生不能少;军机阁彻夜当值,随时听调!”
群臣肃立,拱手垂首,声如洪钟:“臣等——遵旨!”
帝辛抬手一挥,声如沉钟:“各归其位,朕不容半点疏漏……”
唰!唰!唰!
群臣齐齐颔首,抱拳躬身,朝帝辛深深一礼,旋即身形一闪,如风掠影,尽数隐去。
不过几息工夫,巍峨城楼之上,唯余帝辛与武瞾等数位女子伫立风中。
目送众人远去,武瞾眸光微转,落回帝辛脸上,轻声道:“皇上眉间凝滞,似有心事……”
帝辛目光如刃,直刺西方天际,面色渐沉,低语道:“心头压着块石头——仿佛一场滔天巨变,正悄然逼近……”
武瞾顺着那视线望向西陲,片刻后唇角微扬,声音清越而笃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西方教纵有千般算计,只要我大商铁骨铮铮、锋芒毕露,再毒的阴谋,也不过是纸糊的刀枪,一捅就破。”
她顿了顿,眸中掠过一丝锐意,续道:“昔年大商尚是王朝时,皇上便敢与准提正面相搏;如今皇朝气运如日中天,莫非还怕他们翻出什么浪来?”
“武瞾姐姐说得对!实力碾压之下,诡计全是虚招!”
“西方教怕是黔驴技穷,才使出这等下作手段!”
“区区上古凶兽、魔族破封而出又如何?只要不是混元大罗金仙亲临,我大商何惧?”
话音未落,姜梓潼等人已相视一笑,七嘴八舌地应和起来。
她们所言不虚——圣人之下,大商无所忌惮;便是圣人亲至,若只来一两位,帝辛借皇朝气运为盾、以山河龙脉为刃,照样能战而胜之,甚至反手镇压!
可细想一层:那些凶兽魔族,既是从须弥山底封印里挣脱而出,背后岂会没有推手?
无论是否明面结盟,暗处埋伏、伺机发难,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帝辛纵能硬撼圣人,却难时时提防藏于阴影里的毒牙。
尤其魔族——连鸿钧道祖都曾蹙眉称棘手的存在,若悄然潜入大商腹地、窥伺机密、蛊惑人心……他指尖微紧,确有一瞬烦闷。
但转瞬之间,那抹郁色忽如云散,帝辛神色复归沉静:“忧它作甚?眼下谁也说不准,那些凶物究竟是冲我大商来的,还是另有所图……”
话虽如此,大商这台庞然巨器,早已在帝辛一道道敕令下轰然启动——
各州总兵火速接令,城门加锁、箭楼列阵、斥候铺开百里;
锦衣卫密探如蛛网铺展,六扇门快马奔袭千里,一道道密报裹挟着西陲异象的蛛丝马迹,雪片般飞入朝歌中枢。
而就在大商铁幕张开、严阵以待之际,西周数十万甲士正浩荡西进,旌旗蔽野,杀气冲霄。
骤然间——虚空震颤,天地失色!
一股暴烈到令人窒息的煞气,自须弥山方向撕裂长空,狂潮般朝着西周军阵当头砸来!
“这……这股凶戾之气!”
“准圣威压!至少是准圣巅峰的大能出手!”
“全军止步——列玄甲阵!”
姜子牙瞳孔骤缩,手中打神鞭锵然出鞘,厉喝出口。身后十二金仙面色骤变,纷纷祭出法宝,护住中军。
几乎同时,天边黑影撞破云层——一尊数百丈高的巨兽踏空而至!
形如蛮犀,通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