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修为突破至地仙者,皆可亲赴朝歌,立于武道碑前,择取与自身最契之法!
此举虽不能保证人人得遇天命攻法,却足以让寻常百姓尽早踏上修行正途。
资质稍可者,破境入地仙并非难事;一旦登临朝歌,便能直面武道碑,寻得真正契合己身的修行法门。
假以时日,大商境内人人习武、个个持兵,岂是空谈?
而就在大商稳步铺开根基之时,西边阐教扶持的西周王朝,悄然西进;北地截教撑腰的北周王朝,则调转锋芒,直指北海,双双磨刀霍霍,只待对西方教亮出利刃。
当准提得知这消息,牙关一挫,腮帮子绷得铁青,低吼出声:“好个截教!好个阐教!竟挑这个时候,往我们西方教的咽喉上捅刀子……”
话音未落,他眉峰骤然拧紧,眼底翻涌起一片血色戾气,喉间滚出一声冷嗤:“若非那帝辛搅局,何至于逼得我等退让至此!”
骂完犹不解恨,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直刺接引:“师兄,莫非真要任由他们把山门扎进须弥山脚,把香火分到我们佛前?”
……
纵使接引素来心如古井,此刻听闻两教联手压境,胸中也掀起了惊涛——那不是慌乱,是寒潭乍裂的肃杀。
见准提目光灼灼望来,他双目倏然睁开,眸中电光迸射,一字一顿道:“既然他们偏要拖我们下水,那就别怪西方教撕了面皮,掀了棋盘。”
“师兄打算……”准提心头一跳,眉头微蹙,声音里透出几分迟疑。
……
接引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袖袍无风自动:“洪荒本就乱得够呛,咱们索性再泼一桶油。”
准提瞳孔骤缩,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师兄莫非……想启封须弥山底那些老东西?”
须弥山下,原是龙汉初劫前魔教盘踞之所。魔祖罗睺虽早被鸿钧斩于紫霄宫外,可当年那支横行天地的魔教,并未烟消云散。
尤其山腹深处,鸿钧亲手布下的九重禁制里,镇着不知多少魔教旧部——更有传言,饕餮、混沌、梼杌、穷奇四凶,全被压在最底层,血气不散,凶焰未熄。
接引颔首,准提却神色一沉,压低嗓音:“老师若知我等擅开禁地……怕是难逃责罚。”
接引嘴角一扯,笑意森然:“封印早已千疮百孔,若非我二人日日以佛光维系,早塌成废墟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一划,似在虚空中抹去一道裂痕:“哪天它突然崩了,不过是一时疏忽。便是老师问责,顶多训斥几句罢了。”
话锋一转,他目光陡然凌厉:“罗睺已死万载,西土如今是我西方教的道场——是龙,得盘着;是虎,得伏着。就算魔教余孽破土而出,抬手之间,照样碾成齑粉。”
准提眼中寒芒暴涨,脸上戾气翻涌,咬牙一笑:“还是师兄看得透!他们既敢伸手,咱们便剁了腕子——干!”
接引不再多言,袖袍一卷,身影如烟散去。
须弥山腹极幽之处,一方被封死的暗界里,煞风呜咽,怨气凝霜,暴戾、阴毒、狂躁的气息层层叠叠,几乎化作实质黑雾。
唰——
一道金光劈开浓墨,接引踏着佛辉现身于封印之外。那层泛着琉璃碎纹的禁制,正微微震颤,仿佛不堪重负。
“嗷——!!”
封印内顿时炸开连串咆哮,震得岩壁簌簌掉渣。无数道蛮横气息撞向禁制,轰鸣如雷。
不等接引开口,禁制内一双双赤红竖瞳骤然亮起,血光映得整个地窟如堕修罗场。怒吼声浪滚滚砸来:
“又是你这秃驴!”
“放我们出去!定将你扒皮抽筋,寸寸嚼碎!”
“又来补阵?老子今天就咬断你手指头!”
若有人闯入此地,定会骇然发现——被镇在此处的,最弱者也是大罗金仙,准圣之流不下数十,个个气息滔天,杀意凝成实质!
面对嘶吼咒骂,接引面色不动,反而唇角微扬,声音平缓如诵经:“若本座说……今日不是来加固禁制,而是来开门送客——诸位,可愿谢我?”
话音落地,封印之内霎时一寂,继而黑雾翻腾如沸,无数声音齐齐炸响:“当真?!”
与此同时,封印深处骤然迸出一声嗤笑:“这厮打的什么算盘,大伙儿心里门儿清!真信他鬼话?老子第一个不买账……”
接引面色如古井无波,只淡声道:“若应下本座三桩事,此刻便替你们启封。”
封印内沉寂数息,忽有一道沙哑嗓音缓缓浮起:“说来听听——要我们替你办什么事?”
“其一,此事绝不可外泄,尤其不能让人知晓,是本座亲手解开封印。”
话音未落,里面已齐刷刷应声:“成!这条我们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