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唇角微扬,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再告诉诸位一个好消息——待姜、东南两地尽归大商,王朝气运圆满,或可一举蜕为皇朝!”
满殿骤然静默。
众人齐齐一怔,呼吸都滞了半拍。良久,才有人倒抽一口凉气,失声道:“王上所言……当真?”
帝辛颔首,干脆利落,毫不迟疑。
“嘶——”
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众人彼此交换眼神,随即嗡嗡议论开来:
“不到一年光景,运朝根基已扎得这般深?”
“皇朝之象,竟已在眼前!”
“若让那些高坐云台的大教圣人知晓……怕是要捏碎手中玉盏了。”
连一向沉稳的诸葛亮,连国兽至尊孔宣,脸上也难掩激动之色,眸中精光跃动。
片刻后,帝辛抬手轻压,众人立时敛声。他缓声道:“圣人如何想,无关紧要;眼下要紧的,是夯实根基,加速蜕变——让大商,真正配得上‘皇朝’二字。”
众人互望一眼,齐齐躬身,袍袖拂地,声如洪钟:“臣等,谨遵王命!”
帝辛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孔宣:“把赵公明二人交予寡人。你继续隐于暗处,镇守中枢,直至东南全境归治。”
孔宣抱拳,应得干脆:“王上放心。非圣人亲临,绝无人能撼动诸葛丞相与赵将军分毫。”
话音落,他袖袍一挥,神通空间豁然洞开——赵公明与金灵圣母身影浮现,衣袍凌乱,气息微滞。
“你……”
金灵圣母刚启唇,帝辛冷哼一声,声如寒刃破空。人王鼎自掌心腾空而起,鼎口微张,金光一闪,两人便如落叶入渊,无声没入鼎中世界。
帝辛看也不看鼎身,只抬眼扫过申公豹与曹正淳:“申公豹、曹正淳,随寡人回宫。”
恭送王上……
见帝辛袍袖一拂、转身欲行,诸葛亮等人立刻俯身长揖,声音低沉而肃然。
话音未落,帝辛朝曹正淳二人略一颔首,三道身影倏然腾空,如流星划破天幕,眨眼便杳然无踪。
就在帝辛接连收服诸侯城池,大商气运如潮奔涌,金龙盘踞云海、鳞爪渐丰、威压日盛,隐隐已有化皇朝之象时,金鳌岛碧游宫中,通天教主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两道锐利如剑的神芒自眸底迸射而出,撕裂了殿内万载沉寂。
待那异光敛去,他指尖微动,掐算片刻,眉宇间顿时笼上一层寒霜,神色凝重如铁。
“莫非出事了?”一旁侍立的童子心头一紧,喉头微动,却不敢出声。
这时,通天教主已低声开口:“本座再三告诫,切勿与大商起衅……谁料金灵与赵公明,终究还是撞上了刀锋……”
方才推演已明——二人尚在,未遭诛杀。帝辛既未下死手,分明是留人作饵,逼他亲自登门!
一个是心尖上的亲传弟子,一个是撑起截教半壁江山的外门首徒,皆是有望踏足准圣之境的栋梁。通天素来护短如命,如今得知二人被擒,岂能袖手旁观?
唰——
他长叹一声,足下一踏,身形已如青烟散尽,碧游宫内唯余香炉青缕袅袅。
而此刻,帝辛刚将一座雄城纳入版图,正欲腾步奔赴下处,忽地顿住身形,目光如电刺向虚空深处,唇角悄然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申公豹与曹正淳正满腹狐疑,抬眼望向帝辛,却见他笑意微绽,朗声开口:“通天道友既已莅临,何须藏形匿迹,不如现身一叙?”
话音方落,虚空中光华流转,一道伟岸身影凭空凝现,正是通天教主:“大商人皇果然名不虚传,本尊敛息藏踪,竟仍难逃你法眼……”
“人皇修为看似仅在金仙之巅,却连准提真身都折于你手,实属惊人。”
帝辛淡然一笑:“道友谬赞。准提虽陨于寡人之手,但圣人不死不灭,只消元神不灭,迟早复归巅峰。”
话锋陡转,他眸光一沉:“却不知,道友此番驾临,所为何来?”
通天教主眸底寒意一闪而逝,面上却平静无波:“本座来意,道友心知肚明。只问一句——要何代价,才肯放金灵与赵公明归山?”
帝辛也不绕弯,直截了当:“既然道友开了口,放人不难。就看,你愿拿什么来换。”
通天教主略一沉吟,目光如钩,试探道:“一件先天灵宝,换一人,如何?”
帝辛笑意不减,语气却沉稳如磐石:“两件中品以上先天灵宝,两株先天灵根。”
若以为这就到头,那就太小看了这位人皇。
他稍顿片刻,续道:“此外,截教百年之内,不得插手大商之事,不得遣门人入朝搅局,不得暗助诸侯反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