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候即返。”他拱手一礼,身形已化作一线流光,眨眼遁入夜色。
帝辛负手立于阶前,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不知棺材几尺厚,倒敢把眼睛伸进侯府墙根下……”
他转身回房之际,曹正淳早已掠出侯府高墙。
神念如网铺开,太乙巅峰之威扫过街巷檐角——区区金仙,连藏身的缝隙都被照得纤毫毕现。
锁定方位,他眼中戾气翻涌,唇边勾起一抹森然弧度:“狮、虎、象、豹?四头披毛戴角的畜生,也配偷窥天家重地?”
唰——
人未至,杀意先至。
四道怪影正伏在瓦脊暗角,忽觉寒气刺骨,抬头只见灰袍翻卷,曹正淳已立于丈内!
“谁?!”四人齐震,妖瞳暴缩,獠牙外露,嗓音嘶哑如砂石刮过铁板。
曹正淳目光扫过,似在掂量四具尸首的斤两:“金仙境?呵……连当垫脚石都不够格。”
“快撤——!”
念头刚起,杀招已至。
他指尖未抬,袖中劲风却如绞龙怒啸,一道银光撕裂空气——
噗!
血雾炸开,闷响未绝,一颗头颅已冲天而起,在半空陡然扭曲变形:额生双角、口裂至耳、须发虬张,赫然是一颗狰狞虎首!
轰隆!
无头虎躯轰然跪倒,丈许巨躯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太快了。快得连残影都未看清,快得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
“二哥——!”
“二弟!!”
另三妖肝胆俱裂,嘶吼未尽,那颗虎首已砸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血泊中犹自圆睁双目。
谁也没留意到,就在那虎妖毙命的刹那——头颅滚落、元神崩散,一缕微光般的真灵竟从断颈处倏然迸出,如电似箭,直扑西周王朝而去。
三人刚回过神,身形已本能向两侧暴退。那头长毛象所化的巨汉怒目圆睁,声如雷震:“我等乃截教门下,你竟敢下此毒手?!”
“杀的,就是你们这等货色。”
曹正淳唇角一掀,寒意森然。话音未落,人影已化作数道虚痕,撕裂空气。
噗!噗!
两声闷响几乎叠在一起,两颗头颅冲天飞起,热血泼洒如瀑。象妖与豹妖连招架之机都未寻得,便已身首异处,真灵破空而走,疾驰西周方向。
独剩那狮妖僵立原地,望着身边三具喷血的无头尸身,瞳孔骤然缩紧,冷汗浸透脊背:“大、大人且慢!有话好说!我等……从未冒犯过您啊!”
曹正淳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你们确实没惹我——可你们,惹了王上。”
话音一顿,他眸光陡厉:“不过,我倒能给你一条活路——谁派你们来的?”
“赵公明师兄!是赵公明师兄召我们来的!”
“他只命我们暗中盯住侯府,再没别的吩咐!我们连侯府一根草都没动过!”
狮妖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隐瞒,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来,连膝盖都在打颤:“真就只盯着,什么也没干……小的这就走,这就走……”
话未落地,曹正淳已冷声截断:“来了,就别走了。”
“你——”
噗!
喉音未出,头颅已离腔飞旋,血雨漫天泼洒。
他低头凝视那具扑倒的尸身,声音低缓如常:“你三位兄弟都已上路,我怎忍心让你独自留在世上?”
“纵是我放你一马,王上也断不会容你活命——与其让他们在黄泉路上等你,不如……送你们一道同行。”
言罢,他神色淡漠,仿佛拂去一粒微尘。抬手一挥,幽蓝真火腾空而起,将四具尸身裹入烈焰。
数十息间,血肉焚尽,唯余四副莹白如玉的骸骨,还有四枚鸽卵大小、浑圆剔透的妖丹,在灰烬中泛着微光。
“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袖袍轻扫,妖丹、骨脂尽数收入囊中,身影一闪,杳然无踪。
谁料,这四位金仙境的截教弟子虽肉身成灰、元神俱灭,那一丝不灭真灵却早被封神榜冥冥牵引,悄然上榜,自此名登神籍!
曹正淳现身不过一炷香工夫,帝辛已在殿中负手而立,微微颔首:“如何?”
“启禀王上,四人皆为金仙境,确系截教门徒。”
“据其所供,此番潜伏侯府,乃是赵公明亲令。”
曹正淳垂首禀报,不敢添减一字,将始末细细道来。
帝辛听完,指尖轻叩案沿,问:“那四人,如今何在?”
“全都由老奴亲手抹除,不留半点痕迹。”话音刚落,曹正淳便抬手在颈侧虚划一道,锋利如刀——不必多言,帝辛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