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二人远去,无情这才侧身转向其余两人,压低嗓音道:“赵公明虽遭我暗算,短时内难再出手,但截教门下手段诡谲,不可不防。先与诸葛汇合,听他如何布策。”
此时,朝歌宫中,叶孤城刚接到飞讯,脚不沾地便闯入内殿,单膝跪地禀道:“启禀王上!四大神捕已擒获闻仲,追命正押其返京!”
帝辛抬眼一扫,面色未动,只淡淡道:“还有呢?一并报来。”
叶孤城心头一紧,牙关微挫,硬着头皮接道:“现场查实,赵公明亲至接应——闻仲私通截教,铁证如山!”
话音未落,帝辛五指倏然攥紧,骨节泛白,眸底寒光乍迸,杀意凛冽如霜刃出鞘。
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目光已如冻湖结冰:“证据确凿,不必押回。就地——斩立决。”
“遵命!”叶孤城脊背一凉,不敢迟疑,抱拳起身疾步退出。
殿门尚未合拢,帝辛心念微动,一道密讯已悄然传向孔宣。
唰——
流光掠影,孔宣身形凭空凝现,距帝辛不过数步之遥,拱手垂首:“王上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闻仲奉命接管鄂崇禹旧部,却暗中勾连截教。如今人证物证俱全,截教既已伸手,又栽此大跟头,绝不会善罢甘休。”
“王上之意是……?”
帝辛目光如钉:“寡人命你即刻赶赴前线,坐镇暗处——防他们偷袭,也防他们反扑。”
“与诸葛会合后,藏形敛息,静观其变。”
“明白。”孔宣言简意赅,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缕青虹破空而去。
数次闪跃之间,他已立于千里之外,神识如网铺开,瞬息锁定了诸葛亮所在方位。
就在这一瞬,孔宣唇角倏然一扬,脚尖轻点,身形如电破空,眨眼便立在诸葛亮身侧!
诸葛亮瞳孔骤缩,下意识倒退半步,肩头微震,显然被这无声无息的逼近惊得不轻。
可待他定睛看清来人,胸中那口紧绷的气反倒松了松,低低一叹:“孔至尊,下次现身,好歹给个响动——再这般神出鬼没,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被吓散架了……”
“拜见孔至尊!”
帐内不止诸葛亮一人。无情、铁手、追命三人肃立一旁,此刻齐齐抱拳行礼。
礼毕,诸葛亮目光一转,落向孔宣,语气沉稳中带着探询:“不知孔至尊亲临,所为何事?”
孔宣神色淡然,直言不讳:“截教暗手已入西岐,王上令我镇守此地。”
诸葛亮眉峰一挑,笑意微冷:“有您坐镇,我便可放手布局了。”
话音未落,他眸光陡然一厉,声如寒刃:“截教?倒要看看,你们究竟藏了多少手段!”
话音刚落,帐外忽传一声急报:“报——赵云将军求见!”
“请!”
赵云掀帘而入,目光扫过帐中诸人,先是一怔,随即疾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末将奉命接替闻仲之职,特来听候丞相调遣!”
诸葛亮伸手扶起,眼中精光一闪,满是欣慰:“来得恰是时候!”
而此时,押解闻仲返京的追命,脚步骤然顿住。
他冷冷盯住闻仲,目光如刀,直刺骨髓——闻仲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天灵!
闻仲踉跄后退,喉结滚动,声音发颤:“你……你想干什么?!”
追命踏前一步,面无波澜,只吐出一句:“奉王上密令——不必押回,就地正法。”
“我乃截教三代弟子!你可想清楚了再动手!”
噗——
血光乍现!
一道寒芒撕裂空气,闻仲头颅冲天而起,脖颈断口平滑如镜。
他脸上凝固着惊愕与难以置信,仿佛至死都未料到,追命竟连半个字都不愿多费。
更未料到,自己祭出截教名号,对方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那一刀,不止斩断肉身,更将元神劈成两段。
唯有一缕微不可察的真灵,似被无形之力牵引,悄然挣脱束缚,直往西岐方向疾掠而去。
追命伸手接住头颅,袖袍一卷,尸身顷刻隐没。
他垂眸低语,声如铁石:“莫说你是截教三代,便是通天圣人亲授,六扇门执令在手,王命所至,照斩不误。”
话落,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野,确认无人窥伺,身形一晃,已如烟消散,不留半点痕迹。
同一时刻,远在北周崇侯虎境内的金灵圣母,面色骤然惨白,指尖猛然攥紧!
“师妹?”多宝道人眉头一拧,侧身低问,“可是出了变故?”
话音未落,金灵圣母周身气劲轰然炸开,杀意如潮翻涌,她仰首嘶吼,声震九霄:“谁——杀了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