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指尖微捻,眸色一凝,低声道:“怕是那鼎中炼出的物事,未达王上所期。”
朱子真喉头一紧,脱口而出:“方才宝鼎冲霄的气息,分明是顶级后天灵宝之威!若这还不成,莫非王上真想叩开至宝之门?”
话音未落,叶孤城冷声截断:“王上之事,少问为妙。”
唰——
刚还七嘴八舌的梅山兄弟,霎时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别看叶孤城只修至金仙境界,可他掌着锦衣卫印信,是大商王朝最锋利的一把刀。
别说梅山兄弟,便是申公豹这位国师,见了他也得敛容三分。
申公豹略一颔首,随即展颜笑道:“叶统领说得是。王上运筹帷幄,我等静候吩咐便是。”
“是是是……”
“一时口快,叶统领海涵!”
梅山兄弟忙不迭赔笑附和,额头沁出细汗。
谁不知锦衣卫耳目遍及朝野?从丞相府邸到戍卒营帐,无人不怕那一身玄铁飞鱼服。
帝辛信他、重他、纵他——若他哪日于王前轻飘飘提一句“某人多言”,轻则贬黜,重则锁拿,绝无半分含糊!
不过叶孤城向来公允。只要没触犯律令、没动摇国本,他便不妄加揣测,更不凭空构陷。
见众人诚惶诚恐,他略一抱拳,语声平缓:“诸位勿怪叶某直言。既食王禄,便当守其责、慎其口。”
袁洪冷眼扫过几人,袖袍一震,厉声道:“回山闭关!不晋太乙真境,休想踏出洞府半步!”
几乎同时,帝辛身影一闪,再现身时,已立于大商王宫青铜宝殿之外。
“拜见王上!”殿前禁军先是一怔,旋即单膝砸地,甲胄铿锵,声如闷雷,无一人敢抬眼直视。
为何突至?为何无声?他们连念头都不敢浮起。
帝辛只微微颔首,抬手推门——青铜巨扉无声滑开,他身影一晃,便没入幽深殿内。
就在他跨过门槛的刹那,人王鼎轰然震鸣,一道紫金光华冲天炸裂!一尊九层宝塔徐徐升起,悬于鼎口,流光如汞,瑞气成河。
帝辛目光掠过塔身——顶级后天灵宝,正是他途中熔炼之物。
原想铸一座万宝归藏的镇世珍阁,奈何此塔虽已登峰,却仍差一线,远未及他心中至宝之境。
他伸手一摄,宝塔落入掌心,指尖抚过塔檐,良久,轻轻一叹:“至宝非寻常火候可成,凡材难承大道之重……”
“唯有一法可行。”
念头微动,那方由半截不周山熔铸、早已蜕变为先天人道灵宝的祭台,应召而现,稳稳悬于他掌心之上。
“以此为基,融九州鼎五尊……”
没错,不光是那座由不周山熔铸而成的祭台,帝辛更决意将五尊九州鼎一并投入熔炉,彻底锻为一器!
念头既定,他再无半分迟疑,抬手便催动人王鼎,烈焰腾空而起。
借大商气运为薪,凭准圣巅峰之境为火,仗极品先天灵宝之威为炉——纵使那祭台早已脱胎换骨,化作先天人道灵宝,此刻也在传承薪火灼烧之下,寸寸软化、汩汩流淌,肉眼可见地坍缩、融解。
三日弹指即逝。叶孤城一行刚抵朝歌,才知帝辛早于三日前便已回宫,此刻正闭关于青铜宝殿之中。
姜梓潼几女已在殿外守候整整三天,步履未歇,眉间尽是焦灼,却始终不见帝辛现身。
“梓潼姐姐,王上回都回了,怎连个信儿也不捎?”
“这都快满三天了,里头静得吓人……莫不是出了岔子?”
“莫急,莫急。王上甫一归宫便入殿闭门,必是紧要之事。”
郭靖立在阶下执戟守卫,余光瞥见姜梓潼等人来回踱步,又望向刚赶来的叶孤城与申公豹,喉头微动,终是无声一叹。
还是叶孤城按捺不住,上前拱手道:“诸位娘娘且宽心,王上正在炼一件关乎国运的重器……”
话音未落,数道目光如电射来——
“你知道多少?快说!”
“这……这……”叶孤城喉结滚动,牙关一咬,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还请娘娘们稍待,等王上出殿,自有分晓。臣……不敢擅言。”
“你们——”
姜梓潼冷哼未尽,忽见青铜宝殿内金光炸裂,一道身影破空而出!
定睛一看,正是她们朝思暮盼的那人——帝辛!
众人齐齐躬身,文武伏拜,裙裾翻飞,声浪如潮:“拜见王上!”
“妾身叩见王上!”
帝辛目光掠过众人,最后在姜梓潼几女面上稍作停驻,沉声道:“稍候片刻,寡人手上之事,只差最后一刻。”
此时他掌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