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闷响,那人被随手掷于众人面前。袁洪抱拳躬身:“王上,此乃统管千里水域的河伯。”
那河伯浑身湿透,嘴角带血,衣甲皲裂,哪敢抬头,只伏地颤声道:“上仙垂询,小神知无不言……”
帝辛目光如刃:“黄河龙王水府,何在?”
“这……各位上仙恕罪!”河伯额头沁汗,急急摆手,“非是小神藏私,实乃龙宫行踪无定,小神连个大致方位都说不准啊!”
帝辛尚未开口,叶孤城指尖剑气猝然迸射,寒芒刺骨,冷哼如霜:“区区河伯,竟不知自家龙君居所?当真把我们当稚子哄骗?”
那河伯浑身一僵,剑意压得他脊骨发麻,再不敢迟疑,脱口道:“龙宫藏于‘游移秘境’之中,随水脉流转而迁徙——前一刻还在脚下,下一瞬或许已在万里之外……”
一旁申公豹忽而低笑出声:“果真如此。”
帝辛侧目望去,语声微扬:“国师似有所闻?”
申公豹颔首,神色肃了几分:“启禀王上,此事贫道曾听黄龙道人偶然提起。”
“黄河龙族,表面看与四海龙族同源,实则血脉迥异,几无牵连。”
帝辛眸光微凝:“此话怎讲?”
申公豹正色道:“王上有所不知——黄河龙族,皆由鲤鱼跃过龙门所化。那一座龙门,便是他们一族至高无上的本命至宝。”
“黄龙道人曾随口提过,当年龙汉大劫席卷洪荒,黄河龙族不愿卷入那场浩劫,便倾全族之力遁入龙门所化的避世洞天——这龙门一年只显形三日,恰在重阳正午……”
申公豹话音未落,那金仙境的河伯已颔首应道:“上仙所言分毫不差,秘境入口,确只在龙门现世时才可通行……”
可申公豹唇角一挑,目光如刀,直直钉在这河伯脸上:“不错,寻常人确实只能等那三日。但贫道眼力尚可——你本是龙鱼化形,虽未蜕尽鳞甲,却早已被龙族认作同宗。出入秘境的法子,你手里,怕是早攥得发烫了。”
果然不假。眼前这位河伯,脊背微弓,尾鳍隐于袍下,头顶两簇尚未褪净的金鳞,在光下泛着幽微水色——正是黄河龙族血脉未断的明证!
话音刚落,河伯瞳孔骤然一缩,眼底慌意如浪翻涌,面上却纹丝不动,只咧嘴一笑:“上仙玩笑过了,小神哪有什么秘径可走……”
帝辛冷嗤一声,声似寒铁出鞘:“说,还是搜魂?你自己选。”
“哼!”他话音未落,梅山七圣与叶孤城齐齐踏前半步,杀气如潮压来,目光森然锁死河伯喉间。
河伯额角沁出细汗,指尖暗掐龙族禁术,却终究抵不过那近在咫尺的死亡气息。他牙关一咬,拱手低声道:“……是,小神确有出入之法。只是敢问诸位,寻龙王陛下,究竟所为何事?”
金大升一步踏碎脚下青石,声如闷雷炸响:“睁圆你的狗眼瞧清楚——这位,是大商人皇!若想黄河龙脉不绝于世,即刻引路,面见龙王!”
河伯浑身一僵,目光倏地扫向帝辛,瞳孔猛一收缩,喉结上下滚动,分明是惊惧入骨。
转瞬之间,他竟撩袍跪倒,额头触地,声音发颤:“小神有眼无珠,不知人皇亲临!万望恕罪……”
申公豹等人彼此交换眼神,皆是一怔——早知这“大商人皇”四字能镇住龙族,何须费这许多唇舌?
就连帝辛本人,眉梢也微不可察地扬了一扬。他原以为需刀兵相逼,却不料名号一出,对方竟俯首如风折苇。
意外归意外,他却未多停顿,当即沉声道:“既非有意冒犯,寡人便不究前愆。现在,可愿引路?”
河伯再无推诿,利落起身,转身便行:“人皇请随小神来。”
一炷香后,他脚步戛然而止。
“秘境就在脚下。”他抬手一指河面,语速极快,“小神这就传讯族中长老,请他们开启界门。”
言罢,玉牌腾空而起,他十指翻飞,法诀如电,玉牌化作一道银线破空而去,瞬间杳然无踪。
他垂首敛目:“人皇稍候。”
唰——
不过数十息,前方河面骤然凹陷,漩涡凭空而生,眨眼扩至百丈,水雾蒸腾间,青山叠翠、云气缭绕,数条矫健龙影穿梭云海,长吟震耳,赫然一方活生生的龙域洞天!
“嗷——!”
龙吟裂空,金光撕开旋涡,一条千丈真龙横贯而出,落地化作黑衣劲装的中年男子,足踏波涛,目光如炬,直直落在帝辛身上,抱拳朗声道:“龙王敖广,恭迎人皇驾临!方才怠慢,还请海涵!”
话音未落,那中年人已抬手一引,朗声道:“诸位请——”
申公豹眸光微凛,脊背悄然绷紧,心头警铃骤响:“黄河龙族果然深不可测!此人竟已踏足准圣之境,周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