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等强光稍敛,众人睁眼再望,喉头一紧,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胸腔里像被塞进了一块冰。
叶孤城等人怔了片刻,才压着声儿低语起来:“原以为早有预料……谁承想,一个渭水龙王,竟藏着这等惊人的底蕴?”
“离谱!真真离谱!”
“区区一条河域之主,私库竟丰裕至此……”
目光往里一扫——满目琳琅,堆叠如丘:太乙精金泛着银汞般的冷光,星辰沙似凝固的星屑簌簌滑落,赤炎金滚烫如熔岩未凝,玄极赤铜则沉如墨铁、暗蕴雷纹……这些炼器至宝,竟如山峦般垒在厅中,层层叠叠,压得地面微陷。
这才第一层。整座藏宝阁五重飞檐,高耸入云。上头四层虽未得见,但只看眼下这排场,便知越往上,珍品越烈、分量越重。
“走,登楼!”帝辛眸光一凛,人王鼎嗡然腾空,鼎口旋开一道吞天旋涡,眨眼间将满室材料尽数卷入;话音未落,他已抬步而上,衣袍掠过台阶,干脆利落。
刚踏进第二层,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抽气声从身后传来。
这一层与底下截然不同——没有散料,全是成品:刀锋森寒、枪尖吞吐煞气、剑匣列阵如林、棍影凝而不发……数十种兵刃井然陈列;内甲轻韧如蝉翼,重铠覆鳞似龙脊,件件灵光内敛、符纹隐现。
粗略一扫,法宝起步,后天灵宝不下数十,其中更有几柄剑、几面盾,隐隐透出中品灵宝才有的天地共鸣之息。
叶孤城伸手抚过一柄青鳞长枪,指尖微颤:“够十万水军披挂!且制式统一,绝非临时凑数——全是为龙宫水卒量身所铸,品阶还多是上乘法宝。”
须知天庭寻常天兵,不过一身仙甲、一柄仙器罢了。那仙器虽胜法宝一筹,却仍卡在灵宝门槛之下,差着一道天堑。
可眼前呢?数万套制式法宝、铠甲,整整齐齐码在这儿——渭水龙王的家底,龙族的阔绰,全在这无声堆叠里,砸得人哑口无言。
收!收!收!
帝辛念头电转,人王鼎再度悬空,鼎身轻震,整层宝兵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鼎腹。
第三层,换作另一番气象:万年紫芝盘根虬结,百万年雪魄莲静卧玉匣,还有通体赤红的九劫火参、缠绕雷丝的玄冥藤……天材地宝密密铺陈,灵气浓得近乎液化,呼吸之间,肺腑都沁出凉意。
自然,一样没落下。人王鼎张口一吸,整层药香随风而散。
第四层却陡然清简——东西少了,分量却沉了十倍。
一匣太乙玄金,足可炼一柄上品灵宝;一枚朱纹玉盒掀开,里头躺着三枚龙汉劫前就断了根脉的“溯光果”,果皮上还浮着未散尽的混沌气。
申公豹与几位同僚互望一眼,压不住心头翻涌:“这才第四层,已是这般手笔……第五层藏着什么?”
“难不成是先天灵宝?”
“或是某株失传已久的先天灵根?”
“也未必。毕竟只是个渭水龙王——前番大哥与他交手,他连件像样的灵宝都没亮出来,可见手上并无压箱底的先天之物。”
正议论着,帝辛已立于第五层入口。他脚步一顿——那扇乌木门扉上,竟浮动着一层幽蓝禁制,符纹游走如活物,隐隐透出远古封印的气息。欲登此层,唯破禁而已。
申公豹挑眉一笑:“哟,还设了关卡?”
话音未落,叶孤城已一步踏前,抱拳垂首:“属下请命,破此禁!”
“破——!”
叶孤城指尖骤然扬起,剑意如霜,一缕刺骨寒光自他指间迸射而出,快似惊雷,厉若裂帛。
嗤啦——
剑芒撞上禁制,仿佛热刀切脂,只听一声短促闷响,禁制表面登时泛开层层扭曲涟漪,光晕剧烈震颤,不到三息,便轰然炸碎,化作点点流散的灵光,消散于空气之中。
帝辛袍袖一拂,抬步跨过残余光痕,声音沉稳而带几分兴味:“走,随寡人进去瞧瞧——这第五层里,究竟压着什么稀世之物……”
“先天灵宝?!”
“藏宝阁第五层……真藏了先天灵宝?!”
“不止一件!竟是三件!”
众人紧跟帝辛踏入第五层,目光所及,三件被重重封禁符纹缠绕、裹在氤氲先天霞气中的宝物赫然悬于半空——宝光内敛却锋芒暗涌,灵韵流转似有呼吸,一看便知非寻常造物可比。
话音未落,申公豹忽而蹙眉,声音陡然一沉:“且慢!三件之中,唯有一件已臻圆满,算得上真正先天灵宝;另两件灵机未足、胎形初具,不过是尚未出世的先天胚胎罢了。”
众人凝神细看,果然见其中两件宝光微涩、灵纹断续,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