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血喷溅,准提身形如断线纸鸢般暴退,眨眼之间,已掠出千里之外。
此刻他唇角溢血,面色青灰如铁,目光在帝辛与女娲脸上来回剐过,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恨意几乎要烧穿眼眶。
最终,他死死盯住女娲:“师妹,你当真要插手到底?”
女娲面寒似霜,冷哼如刃:“上回之事,本宫念着接引师兄情面,才容你全身而退。这才几日?你竟敢动我庇护之人!”
帝辛立在一旁,嘴角微扬,冷笑浮出:“娘娘何必与他多言?这准提借封神大劫兴风作浪,三番两次算计人族,今日你我联手,干脆送他一场‘静修’——永世闭关,再不出山。”
话音未落,他眉峰一压,心念如电,人王鼎倏然腾空,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挟万钧之势,轰然镇杀而下!
女娲眸光微闪,略一凝神,当即袖袍猛甩——红绣球裹着焚天烈焰破空而出,朱光灼灼,声如惊雷:“准提,吃我一宝!”
她心里透亮:圣人元神系于天道,确是不灭之体。哪怕形神俱毁,千年之内亦可重聚真身。
可若遭二人合力重创,根基崩损,少说也要沉寂数百载。这一劫,他注定缺席;那背后暗中掣肘大商的毒手,便彻底斩断。
轰!轰!
两声巨震撕裂长空——人王鼎当头压落,红绣球后发先至,双宝齐出,所过之处虚空寸断、法则哀鸣,一前一后,如锁魂双链,直取准提命门!
准提仓促挥动七宝妙树格挡,六根清净竹横扫生风,却仍被震得臂骨欲裂。
他一边踉跄后撤,一边朝女娲嘶声低吼:“师妹!你真要亲手葬送同门?!”
女娲眸中再无半分迟疑,声如冰裂:“本宫早有警告,你充耳不闻——今日,便让你尝尝‘不听劝’的滋味!”
重伤之躯,独抗双圣,准提节节败退,脚下山岳崩塌,身后星河倒卷。
“就为了区区人族?为了一个大商人皇?你竟不惜毁我道基——”
他话未说完,帝辛冷声截断,字字如钉:“啰嗦什么?——死!”
“不——!!”
看到帝辛身形如电劈开虚空而来,此刻的准提早已被两件灵宝轮番猛砸得左支右绌、气息紊乱,额角青筋暴跳。
忽见帝辛掌中那柄天子圣剑寒光撕裂长空,威势竟不逊诛仙四剑分毫,准提瞳孔骤然一缩,一股彻骨寒意直冲天灵——他喉头一哽,嘶声厉喝,满是震骇与不甘。
女娲本欲开口阻拦,可话刚涌到舌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剑锋未至,杀意已如冰锥刺入神魂。准提眼底深处,赫然掠过一道仓皇失措的惊悸。
紧跟着,一声凄厉长啸炸响云霄,饱含绝望与怨愤。
帝辛手腕一沉,天子圣剑如雷霆贯日,毫不迟滞地洞穿准提胸膛!刹那间,狂暴剑意在他五脏六腑内轰然炸裂,似有亿万钧山岳在他血肉中齐齐崩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准提死死盯住帝辛,嘴角淌血,一字一句淬着毒火:“你若落于本尊之手……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轰——!
话音未落,帝辛冷哼如刀,帝兵之力悍然爆发!准提身躯应声寸寸崩解,金身碎作万千流光,如星雨般向四方激射迸散。
一尊圣人真身溃灭,其逸散之力何等浩荡?
帝辛虽未细究,但当那道道金辉掠过山川草木,所经之处荒岭顿成洞天,灵气翻涌如潮,清气蒸腾似雾。
不过数息之间,三山关周遭数千里,天地澄澈、灵机勃发,灵气浓度竟比朝歌王城更盛三分,空气中更隐隐浮动着缕缕玄妙道韵。
几乎同时,洪荒天地陡然色变——漫天血雨簌簌而落,素雪纷扬而下,悲怆之意如海潮席卷八荒六合……
“血雨倾盆,霜雪同哀……这是圣陨之兆!”
“谁?究竟是谁陨了?!”
“疯了……真疯了!竟真有人斩落圣人!”
藏身于洪荒各处的大能们,感应到这股撼动天心的异象,心头无不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皆知圣人与天道同存,纵使遭劫,亦难真正寂灭。可眼前这天地同泣、万灵低垂的悲恸气息,却真实得令人战栗。
须知圣人之威,自上古至今无人敢轻撄其锋。昔年十二祖巫何等霸道?妖族帝俊、太一何等煊赫?
单论战力,未必弱于圣人;可一旦联手围攻,连圣人都要避其锋芒——更别说鸿钧座下那场惊天博弈,除后土舍身化轮回外,其余陨落者,哪一个不是被圣人一手布下的因果罗网绞杀殆尽?
“嗷——嗷——嗷——!”
就在此刻,帝辛体内蓦然爆发出震天龙吟!一条气运金龙破体而出,鳞爪飞扬,怒目圆睁。
它甫一腾空,便似嗅到至臻甘饴,巨口猛然张开,如长鲸吸水,疯狂吞纳四面八方奔涌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