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脆响刺耳,银虹狠狠劈在巨掌掌心,竟似斩在万载玄铁之上,连一丝震颤都未激起。掌面光滑如初,掌纹沉稳如刻,不见丝毫裂痕。
咔嚓!咔嚓!
叶孤城身形骤现,手中神兵应声崩解,碎成数十截寒光,簌簌坠地。
“噗!”他仰头喷出一口浓稠血雾,脸色霎时惨白如纸,气息断续,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被巨掌余势狠狠砸向关墙,轰然撞塌一段女墙,碎石激溅。
一击,未阻分毫,反遭重创!
“人王鼎——!”
帝辛目眦尽裂,舌绽春雷。头顶金光暴涌,一尊古朴巨鼎冲霄而起,鼎身符文流转,瞬息暴涨,撑开天地,横亘于巨掌与关城之间!
若他再迟半步,不单三人灰飞烟灭,三山关内数千黎庶,也将随这掌势一同化为齑粉,无一幸免!
他目光如刀,直刺准提,齿缝里迸出字字带血:“准提!你贵为圣人,竟对凡俗百姓举掌屠戮?!”
准提冷笑一声,袖袍翻卷如墨云:“杀我教徒者,当诛;护其祸首者,当灭。今日不止要你人王授首,更要大商山河倾覆!尔等蝼蚁,何敢逆天而行?!”
话音未落,人王鼎已化作擎天巨器,鼎足镇地,鼎腹吞天,挟着王朝气运之重,迎向那毁天灭地的一掌——
轰!!!
惊雷炸裂,大地狂震,鼎身嗡鸣如泣,竟被一掌压得寸寸下沉,鼎足深陷夯土三尺,整座三山关城墙齐齐摇晃,瓦砾簌簌滚落。
幸好如今的人王鼎已臻至庞然巨物之境,轰然坠地刹那,三条鼎足稳稳撑开,恰如天幕垂落,将整座三山关严严实实罩在下方——帝辛三人毫发无伤,连关内百姓也尽数保全。
可三山关四周却彻底遭了劫。
那一掌尚未真正落下,单是人王鼎砸入大地的震波,便已搅得天摇地动:数千里疆域霎时裂开蛛网般的深壑,窄处撕开百丈有余,宽处竟横贯数里,幽黑不见底;连那三只鼎足也被硬生生夯进地底数百丈,深深没入岩层深处!
所幸人王鼎扛下了九成以上威能,三山关城垣未塌一砖,屋舍未倾半瓦;可外围千里之内,早已面目全非——青山崩作碎石堆,密林化为焦土滩,山河改形,大地凹陷,恍若被一只巨手狠狠按进地心。
若此时有人凌空俯瞰,定会瞳孔骤缩:三山关正上方,赫然印着一只遮天蔽日的掌痕!
方圆数千里的地面,竟被这一击硬生生压塌数百米,宛如大地被剜去一块血肉!
“嘶……”申公豹僵在原地,喉头一紧,倒抽冷气的声音拖得又长又颤,好半晌才缓过神来。
心神剧震,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能从圣人含怒一击下活命!
良久,他才压住狂跳的心口,嘴唇微抖,喃喃自语:“这……这就是圣人一掌之力?若非王上祭出人王鼎,贫道此刻怕是连骨渣都寻不到了……”
而准提压根没料到,帝辛不仅安然无恙,连三山关都完好如初!
他眸光陡然一凝,惊疑掠过眼底,随即死死盯住那尊古朴巨鼎,瞳孔深处燃起赤裸裸的贪焰,恨不得当场攫取入怀:“区区人皇,竟执掌极品先天灵宝?!”
帝辛闻声冷笑,寒声如刃:“寡人今日才算看清何谓无耻——堂堂圣人,竟对凡俗城池挥掌相向,莫非不怕女娲娘娘问责?”
“女娲师妹不在这里,纵使她亲临此地,又能如何?”
准提话音未落,心底却已翻涌不止:“这小子身上宝贝层出不穷,先有功德至宝镇运,如今又祭出先天灵宝……”
西方教盘踞洪荒极西,本与东土无异;可龙汉大劫之后,魔祖罗睺与鸿钧激战一场,西方灵脉尽毁,灵气枯竭如井底残水,别说孕育先天灵宝,连寻常仙草都难生根。
唯余须弥山经接引、准提二人百年苦修,重续地脉,勉强撑起一方福地;两人拜入鸿钧门下后,拿得出手的先天至宝,不过鸿钧所赐的十二品功德金莲一件。
如今帝辛手中既有功德重器,又有先天灵宝,而准提素以脸厚心黑名动洪荒,见宝起意,岂肯罢休?
他目光灼灼锁住帝辛,声音阴沉如铁:“此鼎与我有缘。交出来,本尊许你真灵不灭,轮回转世;否则——魂飞魄散,永堕虚无!”
帝辛唇角一扬,满是讥诮:“想要寡人的人王鼎?先掂量掂量,你准提的骨头,够不够硬!”
那抹轻蔑刺得准提心头火起,厉声咆哮:“冥顽不化!留你魂魄已是慈悲,本尊这就拘你元神,打入九幽最底层,永受神火焚炼!”
话音未落,三山关内忽有一道金虹破空而出,快如电掣,直扑帝辛三人身前:“人皇莫忧,孔宣来助!”
“准圣初期?!”
“孔宣?!”
准提眉峰一跳,面露惊愕;帝辛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