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闪过,他牙关一咬,转身便对药师低语:“后事交予师弟主持,我去去就回。”
几乎与此同时,刚踏出北海城门的帝辛,面色骤然一凛——那股如芒在背的刺感,绝非错觉,而是确凿无疑的锁定!
他当即传音入密:“噤声,莫问,速离北海城!”
三人身影悄然融进街巷,可那被盯梢的窒息感却愈发清晰。帝辛心知不妙,立刻低喝:“身后有人缀着!叶孤城、白起,打起精神——极可能是西方教的手笔!”
“什么?真有人尾随?”
“莫非……我们身份已经暴露?”
听到帝辛的神念传音,叶孤城与申公豹面色骤然一沉,眉宇间绷紧如弦——若非帝辛及时点破,以他们金仙级的灵觉,竟真被这无形无相的窥伺蒙蔽了过去。
“莫非是他们……”念头电闪,两人脑中几乎同时浮现出弥勒与药师道人的模样。能让金仙毫无所觉,来者至少已是大罗境界;而整座北海城中,尚未离境的西方教高人,唯此二人而已。
帝辛三人毫不迟疑,足下流光乍起,数十息间,身影已掠出千里之外。
就在此时,帝辛忽地驻足,肩头微震,冷哼如雷炸开:“西方教诸位藏得倒是稳当——寡人不请,你们便打算一路尾随到天涯海角?”
叶孤城与申公豹正自愕然,眸中尚存三分迷惘,忽见数十步外金芒一闪,似有朝阳破雾而出。
定睛再看,一个圆脸油亮、腆着锃亮肚皮、嘴角始终噙着三分笑意的弥勒,已笑吟吟立在三人面前。
他目光轻扫,最后稳稳落在帝辛脸上,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西方教弥勒道人,拜见大商人皇。”
帝辛早知西方教惯会装模作样,此刻见他那副假面似的笑容,心头冷笑登时翻涌而上。
可还不等他开口,申公豹已一步踏前,目光如刀直刺弥勒,声如寒铁:“跟了这么久,既已识破我等身份,还不速速退去?莫非真要逼我们动手清路?”
弥勒面上纹丝不动,笑意未减半分,只缓缓道:“大商人皇驾临北海,贫道身为地主,岂敢失礼?不如随贫道入城小坐,饮一盏清茶,叙一叙旧谊?”
帝辛唇角一挑,讥意凛冽:“免了。寡人可不敢沾你们西方教的‘情谊’——万一哪天被卖进火坑,怕还要替你们数铜钱呢。死得糊涂,可没人替寡人写碑文。”
“人皇此言,可是嫌我西方教不够诚意?”话音未落,一股浩荡威压轰然倾泻,如山岳崩塌,直压帝辛三人头顶——这是赤裸裸的威逼,逼他低头应约。
帝辛尚未动作,叶孤城已厉喝出声:“秃驴放肆!也配强邀我大商人皇?今日不亮亮本事,你怕是忘了什么叫‘王命不可轻犯’!”
“——斩!”
飞仙剑出鞘刹那,寒光撕裂长空。叶孤城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天裂地的银虹,裹挟万钧锐气,直贯弥勒心口!
谁料弥勒连眼皮都未抬,只任那剑锋劈至腹前——
“铛!!”
一声金铁交鸣震耳欲聋,火星迸溅如雨。剑尖撞上他那鼓胀肚皮,竟似刺在千年玄铁之上,别说破皮见血,连一丝褶皱都未曾激起,反耀出琉璃般的温润光泽。
弥勒这才慢悠悠抬眼,先瞥了叶孤城一眼,又转向帝辛,语气平和如闲话家常:“金仙境能斩出这般凌厉一剑,大商果然藏龙卧虎。”
叶孤城神色平静,并无半分惊诧。他本就没指望这一剑建功——金仙对大罗,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这一击,不过是试一试对方的筋骨厚薄罢了。
剑势一收,他身形倏然暴退,旋即腾空而起。霎时间,剑气如瀑倒悬,云气自虚空中蒸腾而起,幻化出无数翩跹若仙的身影,四周空气嗡嗡震颤,空间竟隐隐扭曲变形。
“天外飞仙——”
叶孤城一声断喝炸开,整片虚空骤然一滞,连风都凝在半空。前一瞬还在数丈之外的身影,下一瞬已如鬼魅般贴至弥勒胸前。
“糟了!”那剑锋未至,寒意已刺骨——弥勒纵是大罗金仙,心口也猛地一沉,脊背泛起一层冷汗。
可剑光已至眼前,他脸上却僵如石雕,毫无闪避之态。
嗤啦——
一声裂帛似的闷响撕开空气,那道裹着银芒的剑影,竟生生洞穿弥勒油亮饱满的肚腹,血珠都来不及迸溅,便已透体而出。
叶孤城人剑合一,自弥勒身后数十步外显出身形,衣角未乱,剑尖滴血未沾。申公豹喉结一滚,暗咽唾沫:“这……叶统领怎么眨眼就穿过了弥勒道人?这可是活了万载的大罗境啊!”
更骇人的是——他压根没看清剑从何起、势从何来。
不止是他,连弥勒自己,也只觉眼前一花,时间仿佛被抽走一瞬,等神识回笼,剑气早已穿膛而过。
帝辛瞳孔骤然一缩,眸底精光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