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广袤,人族虽散落四方,但膏腴沃土尽归大商;而四大诸侯,恰似四根擎天巨柱,镇守东南西北四极——柱不稳,则殿将倾。
……尤以西岐姬昌为甚。阐教圣人元始天尊早已遣姜子牙潜入辅佐,纵使姬昌本心未叛,也难逃那三寸舌、万般理的浸染蛊惑,迟早被推上反旗之巅。
更棘手的是,自大商初立运朝,截教通天教主亦已悄然松动,只待一个契机,便可能点化某位诸侯,另起炉灶,分庭抗礼。
……大商再强,终究只是人族王朝,岂能与圣人教门正面硬撼?眼下最缺的,不是刀兵,而是喘息之机!
帝辛心头雪亮,当即断然点头:“就依丞相之策——即刻颁诏,召四侯赴朝歌!”
话音落地,他环视群臣,袍袖一挥:“若无它事,退朝。”
“臣等告退!”诸葛亮等人彼此交换一眼,齐齐躬身,衣袍翻卷间,鱼贯退出大殿。
目送众人身影隐入殿外长阶,帝辛眸光一沉,转向郭靖:“召叶孤城来见。”
“喏!”郭靖抱拳,身影如烟消散。
不过片刻,叶孤城已随郭靖疾步而至,玄衣束发,剑气内敛,单膝点地:“属下叶孤城,参见王上。不知王上有何吩咐?”
帝辛抬手示意免礼,开门见山:“收拾行装,明日随寡人走一趟北海。”
叶孤城尚未应声,郭靖脸色骤变,抢步上前:“王上三思!北海凶险,袁福通背后站着西方教,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若王上执意亲往,请容臣代行!”
叶孤城眉峰一挑,立时接声道:“郭统领所言极是。西方教暗中布网已久,王上金躯岂可轻涉险境?”
帝辛却神色不动,目光如铁铸成:“不必多言。此去北海,一为亲眼看看——袁福通借神佛之力,能否真把运朝立起来;二为……透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喉头微动,终究咽下后话,只余一声无声长叹,在空旷殿中轻轻散开。
虽然扭转不了帝辛的决断,叶孤城略一迟疑,还是忍不住拱手问道:“敢问王上,除臣之外,此行还拟带哪些人随行?”
“传令国师申公豹,命他明日一早随驾启程。”
帝辛本不愿多添人手——人一杂,踪迹便难掩藏。可话到嘴边,申公豹那神出鬼没、翻云覆雨的手段,却忽如电光般掠过心头。
话音未落,曾亲眼见识过申公豹诡谲术法的郭靖,瞳孔微缩,眸中霎时迸出一缕锐芒。
不等郭靖与叶孤城再启唇,帝辛袍袖一振,语气斩钉截铁:“此事,就此定下。”
目送帝辛背影消失于殿门之外,郭靖与叶孤城默然对望,彼此眼中皆浮起一抹苦笑——事已至此,纵有千般顾虑,也只能咬牙压下,只盼途中风平浪静。
郭靖当即抬步道:“我这就去国师府走一趟,让他今夜备妥一切。”
“我也得即刻回府,清点随行器物、推演路径、布设暗哨……”叶孤城颔首应声,朝郭靖略一抱拳,两人旋即分道疾行。
帝辛回到母仪殿,召来武瞾、姜梓潼、黄飞燕、貂蝉四人,将北巡之议一一道明。话音刚落,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万万不可!王上岂能轻离朝歌重地?”
“诸侯尚在观望,若被阐教或西方教探知行踪,怕是半路就有人设伏截杀!”
“北海虚实,遣一干练将领或信使足矣,何须王上亲赴险境?”
可帝辛心意如铁铸,任四女轮番苦谏,亦纹丝不动。
见她们还要张口,帝辛袖袍一扬,语声沉而无波:“不必再言。寡人既已决断,便不容更改。”
这时貂蝉攥紧指尖,心底暗一咬牙,朗声道:“既然王上执意前往,妾身请命同行!”
她话音未落,姜梓潼与黄飞燕交换一眼,立刻齐声附和:“我等亦愿随驾护驾!”
唯独武瞾垂眸静立,唇角微抿,似早已料定——这一趟,帝辛根本不会让她们踏出宫门半步。
果然,不待二人话音落地,帝辛已断然摇头:“不行。此行谁都不许跟。你们给我稳坐宫中,等寡人凯旋。”
“哼!”三女齐齐别过脸去,鼻尖一皱,满腹不满全写在脸上。
帝辛却看也不看她们气鼓鼓的模样,目光径直投向武瞾,声音转为郑重:“寡人离京后,军政要务,先由内阁与军机阁合议;若遇重大难决之事,尽付媚娘裁断。”
话锋微顿,他眸中掠过一丝温润笑意:“铁血王后之名,怕是要再度响彻朝野了。”
武瞾抬眼,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低低应道:“……妾身,领命。”
帝辛这才转身,朝另三位正赌气拧眉的女子温声道:“莫恼了。此非游猎之行,待北海事了,寡人定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