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滚再不犹豫,大步上前,驻足碑前,略一迟疑:“敢问老臣……如何入手?”
“手贴碑面,静心即可。”帝辛答得干脆利落。
话音未落,黄滚已抬手按上碑身——掌心一触,温润如春水,碑面微光流转,似有千言万语,正待启封。
黄滚指尖刚触到武道碑表面,眼前骤然一黑,继而狂风撕裂虚空——一头青铜犄角、赤瞳如熔岩的上古魔牛轰然撞破天幕,四蹄踏碎云海,所过之处山岳崩裂、群凶哀鸣,尸堆成岭,血浪翻涌……
可这幻象如电光一闪,转瞬即逝。黄滚心神一震,已然抽身而出,一部功法如烙印般刻入识海。
魔牛踏天诀,地阶武道真经,直抵大罗巅峰!
见他眨眼回神,帝辛眉梢微扬,语气里裹着几分兴味:“如何?得的是哪一档攻法?”
黄滚坦荡一笑,声如金石:“地阶,魔牛踏天诀。”
帝辛眸光一顿,随即颔首:“好!地阶足踏大罗之门!”
……
帝辛心知肚明:武道碑藏功,分作天、地、玄、黄四等。天阶登顶准圣,地阶稳入大罗,玄阶止步太乙;至于黄阶,则是碑中最寻常的根基法,寻常人练到金仙已是极限,若根骨孱弱、气运浅薄,能摸到地仙境门槛,已算侥幸。
“黄尚书竟直接叩开大罗之门,得了地阶真传!”
“臣也来碰碰机缘!”
“此碑既可启悟功法,假以时日,我大商何惧圣人道统?”
眼见黄滚一触即得地阶真经,殿前文武百官霎时眼神灼亮,彼此交换一眼,纷纷低语议论开来。
“臣请试之!”
“末将也来领教碑中玄机!”
“不求天阶,但求与黄尚书同列地阶,便心满意足!”
黄滚率先破冰,众人再无迟疑——无论早年习武与否,尽数涌至碑前,伸手按落。
出乎帝辛预料的是,这批人里,竟无一人落入玄阶之下;大半所得,赫然是直指大罗的地阶功法!
更令人咋舌的是,项羽、叶孤城等一众被帝辛自洪荒深处“捞”来的奇才,竟接连引动天阶异象,攻法入脑如雷霆灌顶!
帝辛目光扫过那一张张面孔——皆是圣旨钦点、名载玉牒之人。
他们气运如沸,又经玄黄仙光洗髓易筋,资质早已脱胎换骨。若这般还悟不出玄阶以上功法,反倒成了怪事!
待众人各得契合己身的修行真经,暗中相视点头,齐齐转身,对着帝辛深深俯首:“臣等叩谢王上再造之恩!”
尤其对那些从未修过武道的老臣而言,帝辛此举,胜似重赐性命。
莫说那些被“捞”来者,单是朝中旧部,此刻已是肝脑涂地、誓死不二——纵无迷魂之术,但凡王令所向,刀山火海,亦当慨然赴之!
就连截教出身的闻仲,凝视碑影良久,也不由在心底喟叹:“大商既有此碑镇国,又有平心娘娘与女娲娘娘暗中护持,只消岁月沉淀,纵是万仙来朝的截教,怕也要逊我大商三分!”
须知截教号称洪荒第一大道场,门下弟子如云,可真正撑起宗门脊梁、稳坐大罗之位的,唯通天圣人座下那几十位亲传弟子而已;余者,太乙境尚可自保,太乙之下,不过徒具虚名罢了。
但是大商截然不同——从人皇帝辛,到边关一名寻常弓手,修为精进速度皆随官阶高低,暴涨一至十倍不等;更兼朝歌王城如今灵机勃发,先天灵气如潮涌动,不出数月,满朝将士、百官庶民,必将迎来一场脱胎换骨的跃升。
试想麾下五十万麒麟军尽数踏足地仙境,甚至有人破境入天仙、斩神劫、掌法则……
铁甲所向,山岳崩裂,群雄俯首——那横扫八荒、无人可撄其锋的景象,令闻仲胸中气血翻涌,指尖都不由微微发颤。
须知大商岂止有闻仲这五十万麒麟铁骑?更有项羽统率的五十万霸王军团,戟锋所指,万军辟易;而规模最巨者,乃是兵部辖下诸城守军,星罗棋布,绵延千里。
至于直属帝辛的禁军,与叶孤城执掌的锦衣卫,虽人数不及两大军团,却个个是千挑万选的尖刀利刃——根骨绝佳、悟性惊人、战力卓绝。
一旦这些人尽数崛起,别说寻常圣人道场,便是上古大教,怕也得暂避锋芒。
见群臣垂首躬身、肃然叩谢,帝辛抬手虚按,示意免礼。
待众人挺直脊梁、屏息而立,他才缓缓开口:“即日起,郭靖所率禁军,昼夜轮守武道碑,寸步不得离,片影不得近。”
武道碑早已与先天灵脉熔铸为一,毁碑即断脉,断脉则引天地反噬,圣人亲临,也得掂量掂量能否扛住那滔天业火。
帝辛本就毫无担忧,但姿态必须端得十足——该派兵就派兵,该设防就设防。他不信没人敢伸手,只信没人真有本事掰下一角碑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