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起身抬手,神色恭敬:“娘娘慢走。”
唰——
话音未落,平心朝他颔首示意,袖口微荡,共工那缕真灵已被悄然收走。她身形一晃,竟似水墨入水,无声无息消散于虚空,连衣角拂动的风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踏足此地。
目送她离去,帝辛与身旁的地皇分身交换一眼,随即抬手一抛,那滴祖巫精血如流星般划出弧线,稳稳落入分身掌心。
“你先闭关炼化此血,其余诸事,等寡人正式开辟运朝再议。”
“明白。人皇印玺、圣旨、祭坛三物皆已温养于人王鼎中,只待王上一声令下。”
地皇分身点头应声,心念一沉,身影霎时隐去。
再现身时,已端坐于青铜宝殿深处——圣旨如龙盘踞案头,印玺赤光内敛,祭坛古纹流转,三件开国重器,尽皆齐备,静候敕命!
帝辛身形一闪,已回母仪殿。后园花影摇曳,武瞾、貂蝉、杨玉环、西施四女正倚栏而立,见他现身,齐齐迎上。
貂蝉眼波灵动,率先笑问:“王上,听武姐姐说,您方才在跟那位‘身化轮回’的平心娘娘密谈呢?”
帝辛斜睨一眼,哼笑摇头:“确有其事。”
武瞾眸光微凝,上前半步:“谈得可还顺遂?”
“诸事落定。运朝所需之物,已尽数齐备——寡人择定一月之后,正式开国!”
话音未落,他忽而侧首,朝廊柱暗处朗声道:“郭靖,即刻传令户部:取九千九百九十九块玄青砖,筑九丈高台为祭坛。另……”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摆手改口:“罢了,先将祭坛一事办妥,余事缓议。”
“属下领命!”郭靖抱拳低喝,身形一纵,疾如离弦之箭,直扑户部而去。
武瞾目光微闪,迟疑片刻,终是开口:“王上可是……想请几位大能前来观礼?”
帝辛坦然一笑,颔首道:“不错。大商立运朝,岂能悄无声息?邀些道友见证,理所应当。只是谁该请、谁不该请,须得掂量清楚。”
“王上的意思……”
他唇角微扬,语气平静却笃定:“西方教与阐教之人,一个不请。”
“人教那边,倒不妨抛个话头,瞧瞧那位圣人的反应如何……”
“女娲娘娘与平心娘娘,自然得列在首位;截教通天教主、五庄观镇元子、火云洞三皇五帝,也统统该递上名帖——来或不来,是他们的事,礼数绝不能缺……”
“若单把西方教和阐教撇在外头,会不会……”
话音未落,帝辛已冷然嗤笑一声:“西方教既敢暗布杀局算计寡人,大商与他们之间,早断了最后一丝转圜余地。”
“至于阐教——自寡人下令拿下姜子牙那日起,便再无回旋之机。元始天尊怕是恨不得一掌劈开朝歌城门,亲自拎我问罪,还请?请来作甚!”
眨眼工夫,相柳登门挑衅、帝辛与地府平心娘娘缔结盟约、大商筹备运朝之事,已过去半月有余。
诸般仪轨、法器、祭坛尽数齐备,只待发帖昭告,择吉开典。
“包拯,你走一趟地府,亲将此帖呈至平心娘娘手中。”
“项羽,你赴血海一行,把帖子交到冥河老祖手上。”
“叶孤城,你持帖往五庄观,面见镇元子。”
“诸葛亮,火云洞三皇五帝,由你登门相邀。”
“闻仲,你是截教门人,通天教主那边,就由你执礼去请。”
帝辛端坐龙椅,目光如电扫过群臣,腕间轻振,数十张以玉髓凝炼、灵纹流转的请帖便似活物般腾空而起,各自寻主,稳稳落于被点将者掌中。
“谨遵王命!”众人接帖,彼此眼神一碰,心照不宣,随即齐齐拱手,转身疾步而出。
待殿内人影散尽,帝辛视线一转,落在袁洪等梅山兄弟身上:“梅山七圣,这段时日,全力协理郭靖,死守朝歌王城——城中一草一木不得乱,一人一魂不得失。”
“得令!”袁洪抱拳,声如金铁交鸣,其余六人亦无半分迟疑,颔首应诺。
一道道号令如刀劈斧凿,斩尽疏漏。帝辛这才起身,袍袖一荡,朗声道:“退朝!”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流光掠出龙德殿。不过三两个呼吸,人已立于女娲庙中,青烟袅袅,香火微温。
“子受拜见娘娘,恭请娘娘显圣一见。”他对着神像深深一揖。
静默数息,就在帝辛将要再启唇时,神像忽泛柔光,眼波微动,女娲之声悠悠响起:“这才几日,又撞上棘手的事了?”
“娘娘这话可冤枉人了——好似臣只会在火烧眉毛时才想起您似的。”
帝辛嘴角一扬,笑意清朗,“这一回,倒真不是求援,而是专程请您驾临大商,亲眼见证运朝初立。”
女娲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