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朝歌青铜宝殿内,帝辛双目骤然睁开,眸光如电:“但愿地皇早日铸成二宝……”
他无声轻叹,未作停留,身形一闪已立于母仪殿外。园中四女正倚栏笑语,眉眼舒展,清音婉转。帝辛望着那一片暖意,唇角也不由微微扬起。
正欲迈步入园,郭靖身影倏然浮现,躬身一礼:“王上,诸葛军师数日前已班师回朝。只是您连日未临朝会,百官私议颇多,颇有微词……”
“呵……倒要看看,谁敢把牢骚挂在嘴边。”
“正好借此良机,把那些尸位素餐、只拿俸禄不担事的蠹虫,一个个揪出来,清出朝堂!”帝辛心中冷意翻涌,唇边掠过一抹锋利笑意。
翌日破晓,龙德殿外晨雾未散,帝辛已端坐龙座。文武百官鱼贯而入,抬眼见他面色沉凝、眉宇含霜,心头齐齐一凛,脚下步子都不由放轻了几分。
“拜见王上——”众人相视一眼,压低嗓音齐声叩首,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帝辛目光如刃,缓缓扫过殿内每一张面孔,既不叫起,也不赐座,只冷冷开口:“听说,近几日寡人未上朝,诸卿心里,都有些话想说?”
“嘶……”满殿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众人心头一紧,喉头发干,谁也不敢抬头,更无人敢应声。
静默良久,帝辛声音更冷:“怎么?哑了?”
“看来大商旧制,确该动一动了。眼下官职叠床架屋,权责混沌不清——有些位子空悬多年,有人却手握重权却无所作为。即日起,设内阁统理政务,立军机阁专掌兵机,军政彻底分立!”
话音未落,殿中已嗡嗡作响。比干越众而出,深揖一礼,语带急切:“王上三思!万不可仓促裁撤旧职……”
帝辛原以为第一个跳出来的会是闻仲,却见是比干。他眉峰不动,声线毫无起伏:“皇叔且道,为何不可?”
“启禀王上,自成汤立国以来,百官各司其职,秩序井然。若骤然削职易制,恐生……”
“砰!”
一声闷响炸开,帝辛手掌重重砸在龙椅扶手上,木屑微扬。
他目光如冰锥刺向比干,又徐徐掠过全场:“恐生什么?寡人今日坐的是王座,不是供人指手画脚的牌位。从这一刻起,大商规矩,唯寡人所立!”
“启奏王上!”一道清朗之声陡然响起,“臣以为,当下冗官冗吏积弊已久:有的职司重叠,有的权限模糊,更有甚者,权倾朝野却避事诿过。若不刮骨疗毒,何谈中兴?”
帝辛循声望去,见是诸葛亮,眼中寒意稍退,笑意微浮:“孔明但说无妨,有何高见,尽数道来。”
诸葛亮并未接话,只抬眼直视帝辛,语气沉静:“敢问王上,方才所提内阁与军机阁,所谓‘军政分离’,究竟如何界定?”
帝辛颔首,神色渐显郑重:“这几日寡人反复推演,内阁下设六部:吏、户、兵、刑、工、礼——各司其职,权责分明,再不容推诿塞责。”
“吏部掌管官员铨选,今后我大商自边陲小城到朝堂中枢,所有官吏的任免、考核、升迁、贬黜,全归吏部统辖……”
“户部执掌国库钱粮、基建营建、户籍田赋与民生赈济,这几桩要务,想来诸位心中自有分寸……”
“兵部主理城防戍守、卫军调度、军械补给,凡属地方安靖之事,皆在其责……”
“刑部专司律令审断、狱讼稽查、刑狱监察,法度所至,不容僭越……”
“礼部统摄学政教化、典礼仪轨、宗庙祭祀与四方邦交……”
话音未落,帝辛目光缓缓掠过殿中群臣——有人眉头紧锁,一脸茫然;有人若有所思,点头又摇头,似懂非懂;唯独寥寥数人眸光灼灼,唇角微扬,仿佛拨开云雾,已窥见其中经纬……
稍作停顿,他声音一沉:“至于军机阁,则专司战事谋划、兵马调遣、边关布防。六部不得插手,内阁不得干预。军令出自军机,政令出自内阁,二者各守其界,互不统属,军政分明。”
“若有不解之处,此刻尽可开口。”帝辛目光再次扫过阶下文武,语声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臣尚有不明……”
“臣对几处职掌仍有困惑……”
“老臣斗胆,请教其中三事……”
不等帝辛一一作答,早已洞悉全局的诸葛亮已起身应声,条分缕析,抽丝剥茧,从职权边界说到执行细则,从文书流程讲到考核标准。
一个时辰下来,他喉头发紧,唇舌微燥,满殿文武才终于理清脉络,眉宇渐舒。
再观众人神色:黄滚、闻仲等一众武将双目发亮,肩背不自觉挺直;而多数文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