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凿无疑。虽是月圆之夜自主施为,且彼时他神识尽闭,可记忆却如刀刻般清晰浮现。
“天生重瞳,力拔山兮气盖世……”
“系统,召项羽。”
念头落下,他眼中已跃起一丝灼热期待。
话音未落,脑海内系统应声而起:“侦测到五十米外空间壁障薄弱,传送启动——”
话音未歇,殿外苍穹骤然扭曲!一道数米直径的虚空裂口轰然撕开,黑雾翻涌间,一尊披血甲、执玄戟的魁梧身影,踏裂而至,甲叶铿锵,戟锋吞光。
恰在此时,帝辛自殿门迈步而出,抬眼便见那人自裂缝中一步跨出,血甲如焰,戟刃如墨,凛然如岳峙渊渟。
“属下项羽,叩见王上!”
目光相触刹那,项羽单膝触地,抱拳垂首,声如裂石。
帝辛眸光一扫,登时心头微震——那扑面而来的血煞之气,浓烈如江河奔涌,赫然已达金仙之境!他面上喜色难掩,疾步上前,双手托起项羽臂膀:“免礼。”
视线再落向对方双眼——果然!双瞳叠映,幽深如渊,左瞳含日,右瞳藏月,重瞳开阖之间,竟有圣辉流转。
虽说这“圣人”二字,并非洪荒世界那等凌驾万道的至高存在,但天生重瞳的项羽,却似手握一张直抵大道巅峰的通行契——只要不中途折戟,登临混元大罗金仙之境,于他而言,不过是水到渠成、迟早之事。
帝辛与项羽四目相接的刹那,瞳孔骤然一缩:那双眸深处,赫然嵌着一枚更小的幽瞳,层层叠叠,如漩涡般旋转不息。
只一眼,帝辛便觉心神震颤,识海翻涌,仿佛魂魄正被无形巨力拽向深渊。
“嘶……”他心头猛震,下意识倒抽一口冷气。
强压住翻腾气血,帝辛稳住心神,抬眼叹道:“不愧是重瞳者——孤只望了一瞬,竟似连神魂都要被勾摄而出……”
项羽坦荡一笑,毫不遮掩:“王上明鉴,属下这重瞳,本就可吞纳生灵魂光,淬炼己身神魂。”
“难怪连孤的神魂都为之动摇……”
帝辛心头一凛,暗自惊骇——原来那股压迫并非虚张声势,而是实打实的魂力碾压!
再联想到自己不久前刚斩去一缕残魂,神魂尚在调养之中,此刻微有失衡,反倒成了印证项羽天赋的活证。
“此番闭关,已近半月……朝歌局势,不知如何了?”
念头刚落,帝辛陡然沉喝一声:“郭靖何在!”
声如惊雷炸开,余音未散,已穿透宫墙殿宇,直入禁军耳中。
“末将参见王上!不知王上有何……”话音未尽,一道青影破空而至,倏然停在青铜殿前,单膝跪地,抱拳垂首,恭敬至极。
帝辛略一点头,开口便问:“眼下如何?孤记得,诸侯朝商之期,该到了吧?”
“回王上,朝歌一切如常。琐务皆由比干丞相处置妥当;天下诸侯,九成已抵朝歌。余下几路,或杳无音信,或途中遭妖族伏击,尽数陨落……”
郭靖顿了顿,悄然抬眼扫过帝辛面色——平静无波,毫无异色,这才继续道:“明日,便是王上钦定的一月之期。”
话音未落,帝辛神色骤然肃杀,目光如刀劈向郭靖:“郭靖听令!”
“末将在!”
“即日起,授你禁军大统领之职,王宫安危,尽付尔手!”
虽只是统率禁卫之职,郭靖却面露激越,重重叩首:“末将郭靖,领命!”
“项羽听令!”帝辛袖袍一扬,待郭靖起身站定,目光随即转向项羽,声如裂帛——
唰!
项羽腰背一挺,双拳交叠,深深一躬,脊梁绷得笔直如枪。
“孤封你为荡寇将军,辖精锐一万!凡明日辰时未至者,格杀勿论!”
“末将项羽,遵旨!”
话音落地,他眼底寒芒暴绽,一缕猩红煞气自眉心腾起,缭绕周身,如血雾升腾。
他本就是沙场凶星,唯有铁血厮杀,才能催动血脉奔涌、修为暴涨;唯有尸山血海,才配衬出那横压八荒的霸王气象!
匆匆分派完毕,帝辛转身又是一声令下:“传谕各路诸侯,明日辰时,龙德殿觐见!”
言毕,他身影如烟散去,不留半点痕迹。
原地只余郭靖与项羽对视一眼,彼此颔首致意。郭靖当即拱手道:“将军请随我来,先去拜见黄滚将军——除禁军外,朝歌城所有兵马,皆归他节制。”
翌日拂晓,帝辛踏进龙德殿时,那方蟠龙金座已被挪至殿门之外。
数百路诸侯,纵有折损、缺席,加上满朝文武,区区一座龙德殿,早已不堪容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