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郭靖身形暴闪,一把扶住他臂膀,声音都变了调。
只见帝辛苍白的脸色缓缓回暖,胸膛起伏数下,长长吐出一口淤浊之气:“咳……这口血吐出来,反倒轻松多了。”
他确无性命之忧,郭靖却满面愧疚,垂首道:“全是属下实力不济,才累得王上负伤……”
帝辛却淡然一笑,摆摆手:“无妨,这点伤休养两日便好。你也不必自责——毕竟,姜子牙肉身已毁,纵有圣人相护,短时之内也难再临尘世。”
“快!快!快!”
话音未落,一队禁军已如潮水般围拢而来。
细看之下,黄滚身后赫然跟着两个乔装改扮的姑娘,衣襟被疾风掀得猎猎作响,神色焦灼,脚步急促。
尤其那位黄家姑娘,三步并作两步抢到帝辛面前,脱口而出:“你没事吧?伤着哪儿没有?”
她话音未落,黄滚已扑通跪地,额头触地:“老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请王上恕罪!”
帝辛抬手虚扶:“起来。方才那等层次的交锋,你们入场,不过是徒添尸骨。”
话音刚落,那黄姑娘忽地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手指微微发颤,指着帝辛,声音都在打飘:“你……你……你竟是……王上?!”
瞧见女儿这般失礼,黄滚心头猛地一沉,随即厉声断喝:“飞燕!休得放肆,还不速速向王上见礼!”
他狠狠剜了黄飞燕一眼,旋即转向帝辛,拱手垂首,语气恳切中带着几分谦卑:“王上恕罪,此乃小女黄飞燕,年少懵懂,若有冲撞之处,万望海涵……”
帝辛目光淡淡掠过黄飞燕,唇角微扬,朗声一笑:“哈哈哈——黄姑娘率真爽利,寡人看着倒觉亲切!”
话音未落——
黄飞燕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耳根都泛了粉,手指绞着袖角,结结巴巴道:“你、你怎生这般说话……”话没说完,她脚尖一跺,转身便逃也似地奔出人群,裙裾翻飞,背影羞赧又娇俏。
“哈哈哈……”帝辛望着那抹绯色身影远去,笑声畅快,余韵悠长。
黄滚眼底精光一闪,心底却已悄然盘算开来:黄家虽位高权重,朝中无人可及,唯太师闻仲能压一头;可伴君如履薄冰,先王帝乙信重犹在,今上帝辛虽表面倚赖,谁又能料明日风云?若飞燕入主中宫,黄家便如磐石生根,稳如泰山。
“王上至今仅立一位王妃,飞燕年已及笄,纵性子跳脱些,容色气度却半分不输人前——更难得,王上方才那笑,分明是真欢喜……”
念头至此,黄滚暗暗颔首,心下已定:“择日不如撞日,该去坤宁宫走一趟,与王后娘娘好好说道说道。”
“此处善后,交予你们处置。赔偿一事,照章办事,不可含糊。”
话音刚落——
帝辛身形倏然一晃,化作一道金虹破空而去,眨眼间便杳无踪迹。
“谨遵王命!”
目送帝辛与郭靖消失于天际,黄滚收回目光,环视四周:断壁残垣,焦土碎石,数百步内狼藉不堪,直教人头皮发紧。
回到王宫的帝辛,先运功调息,压下体内暗伤,随即取出那块封神榜残片,凝神细察。
“虽不足原榜十分之一,可其中神道纹路尚未湮灭,尚存一线本源之力……”
“不止如此——竟还蛰伏着残损的天地业位!怪不得能敕封诸神,定其权柄!”
一番推演之下,帝辛眸光骤亮:这残卷里,果然嵌着断裂的业位印记!
更令他心寒的是,这业位之缺,绝非天然溃散——而是被人硬生生剜去!
修为封神者,自此道途断绝,永困瓶颈。若真是人为所为,放眼三界,除道祖鸿钧之外,再无第二人有此手段、有此胆魄。
按常理,封神榜乃天地自孕之宝,专司神位分封,其内神道法则理应圆满无瑕。
可眼前这块残片,神纹斑驳、业位残裂,分明是被刻意篡改过的赝鼎!
原本,它该是加速神道修行的至宝;如今,却成了锁死神魂、桎梏修为的枷锁——彻彻底底,南辕北辙!
帝辛手中这块残片,虽微末如芥,却正可炼入圣旨,成为运朝初立时的根基材料。
待他开国建制,由王朝而皇朝、帝朝,继而登临天庭、圣庭,圣旨与人皇印玺亦将随气运蒸腾,层层蜕变。
待运朝升格至天庭之日,圣旨必蜕为真正封神榜,人皇印亦将化作天帝印——其威能之盛,岂是姜子牙手中那件残缺不全的仿品所能比拟?
而就在帝辛踏回王宫之时,自朝歌城仓惶遁走的南极仙翁,一路撕裂云气,狂飙数千里,忽在一座孤峰之巅猛然坠落云头。
他面色骤然惨白,喉头一甜,“哇”地喷出一大口猩红鲜血,染得山石殷然如血。
“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