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直视帝辛都不敢——只要目光稍作停留，便似有千钧龙威压顶而下，法力如冻泉凝滞，经脉里嗡嗡震颤，连指尖都僵得抬不起来。
这才是真龙命格，货真价实、不容半分亵渎。再看帝辛身旁的黄姑娘，命格虽清越，却只是初啼之凰，羽翼未丰，尚未与帝辛气运真正相融，他才敢斗胆窥探一二。
若真敢为帝辛起卦，人道龙气瞬息反扑，轻则丹田崩裂、道基尽毁；重则神魂撕裂，当场化作飞灰。
姜子牙支吾未落，藏于袖中的手指已骤然发力——“咔嚓”一声脆响，掌心玉牌应声而碎。
他闭目默念：“师兄……速来！再迟半步，师弟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这朝歌街头了！”
玉牌碎裂刹那，昆仑山玉虚宫内，南极仙翁忽地睁眼，眸中两道金芒炸开，掐指一算，面色骤变：“糟了！子牙出事了！”
“师尊！子牙遇险！”
元始天尊端坐不动，面容古井无波，只抬手一挥，一杆杏黄宝旗跃入掌心，旗面隐现戊己玄纹，光华内敛却压得整座大殿空气凝滞：“子牙乃封神枢机，断不可失。此乃戊己杏黄旗，先天极品灵宝，速去护他周全。”
“弟子即刻动身！”
话音未落，南极仙翁袖袍一卷，宝旗隐没，人已化作一道撕裂云层的金虹，破空而去，直扑朝歌城方向。
再回朝歌街市——
见姜子牙嗫嚅着说不出个所以然，帝辛眸光一寒，声音冷得像刀刮青砖：“既然算不了命，那便是招摇撞骗……”
话音未落，郭靖双目圆睁，怒喝如雷：“好大胆的老道！竟敢闯我朝歌王都行诈，该当何罪？！”
吼——！
一声龙啸撕裂长空，郭靖脊背腾起一道青鳞巨影，龙首昂扬，利爪撕风，仿佛下一瞬就要破体而出，直噬姜子牙咽喉！
“噗！”
龙吟乍起，姜子牙胸口如遭铁锤重击，法力乱窜如沸水翻腾，脸霎时惨白如纸，喉头一甜，鲜血喷溅三尺。
帝辛瞳孔骤缩，精光迸射——这等破绽，岂容错过？
“杀！”
话音未落，郭靖身形早已消失原地，残影未散，人已欺至姜子牙面前，一掌裹着龙形罡风，挟雷霆之势，轰向他心口！
姜子牙法力溃散，四肢发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青龙巨爪迎面扑来，掌风未至，衣襟已猎猎狂舞……
轰——！
郭靖掌心骤然爆开一道青光，一条怒啸的青龙撕裂空气，獠牙森然，直贯姜子牙胸口——噗！
一声沉闷如破革的钝响，他整个人猛地一弓，喉头翻涌，张口便喷出大股血雾，碎裂的肺叶与暗红血块裹在热气里，簌簌洒落。
那股沛然掌劲余势不减，硬生生拖着他倒飞而出，撞塌酒馆三堵承重墙，砖石木梁如纸片般炸开，最终狠狠砸进街心青石板路，轰隆巨震中，地面龟裂翻卷，硬生生砸出个深逾五米、边缘焦黑的大坑。
“咳……咳咳！”郭靖喉间泛起腥甜，指尖微微发颤，瞳孔骤然收缩。
本以为这一记含怒而发的龙吟掌，纵不能取其性命，也足令姜子牙断骨裂腑、当场瘫软。
毕竟那喷溅的逆血尚带温热，内脏碎屑清晰可见，分明是五脏六腑已被震得移位崩裂。
可眼前一幕却让他脊背发寒——姜子牙竟在尘烟未散之际，单膝撑地缓缓起身，肩头衣袍裂开几道血口，嘴角挂着血丝，却已能稳稳站定，只余几声压抑的呛咳，仿佛只是被狂风掀了个跟头。
“封神榜？！”
帝辛目光如电，直刺姜子牙胸前——那卷泛着古铜光泽的轴册正浮空流转，密布蝌蚪状符文，嗡嗡震颤，引得整条长街灵气倒灌，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其中。
他脱口而出，声音微沉。
不过两三息工夫，姜子牙胸前焦黑的皮肉已开始蠕动愈合，断裂的肋骨在灵光中悄然复位。
此物非攻非守，却是先天所孕的至高法器。郭靖不过地仙初境，掌力再猛，撞上这卷天道所授的敕封圣器，无异于以卵击石。
“护你家小姐回府，此地不留外人。”
帝辛侧身未转，语声冷硬如铁，话音未落，足尖轻点，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消失。
再凝神时，他人已立在姜子牙三步之内，衣袂未扬，气息未乱。
“你……你……”姜子牙浑身僵直，眼珠暴突，嘴唇哆嗦着，连退半步却踩进自己砸出的坑沿，险些跪倒。
身为元始天尊亲传弟子，他随南极仙翁修道多年，玉虚宫万卷典籍早将人族秘辛刻入骨髓——自大禹断绝人道修行之路后，历代人皇皆为凡躯，不可纳气，不可炼神。
可眼前这人，气息如渊似岳，气血奔涌若长江大浪，修为赫然碾压自己；更可怕的是那股无形威压，如九天雷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