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未留半分迟疑
    他脚步未停,刚转过朱雀大街,数十名披甲执戟的禁军便迎面疾步而来,隔着老远便单膝点地,齐声高喝:“殿下!王上口谕——即刻入宫觐见!”

    “父王消息倒快。”

    帝辛略一扬眉,却未露半分迟疑,只朝众人颔首:“烦请诸位引路。”

    一行人刚踏进宫门,他忽然驻足,目光扫过身后郭靖,旋即侧身对身旁一名禁军校尉道:“带这位壮士去东宫偏院歇息,好酒好肉备着。”

    “玉麟,你也随郭兄同去。”

    话落,他翻身下骑,抬手轻抚玉麒麟颈后鳞甲。那神兽昂首低鸣,通体银光流转,顷刻间缩作拳大,轻巧跃上郭靖肩头,声音如清泉淌入帝辛识海:“听哥哥安排。”

    目送二人身影隐入回廊尽头,帝辛整了整衣冠,快步趋至帝乙所居的明德殿前,躬身抱拳,声沉如钟:“儿臣子受,叩见父王。”

    “进来。”

    殿门应声而开。帝辛抬步而入,只见帝乙端坐于紫檀案后,左右内侍早已悄然退尽。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轻响。帝乙面色沉如古井,目光如钉,牢牢锁住帝辛,半晌才开口,声音冷硬如铁:“狩猎未及一半,你为何仓促回京?”

    帝辛垂眸,缓声道:“父王容禀——此番狩猎,突遭变故,猎期已由太师亲令中止。”

    “什么?”帝乙霍然抬眼,指节在案上重重一叩,“究竟出了何事?”

    帝辛喉结微动,脸上掠过一丝踌躇,迟疑片刻才低声道:“此事……儿臣实难启齿。太师两日内必抵朝歌,详情还请父王当面垂询。”

    帝乙心头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梁悄然爬升。

    他忽地倾身向前,目光灼灼:“本王只问你一句——猎场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既父王执意要知,儿臣不敢隐瞒。”

    帝辛深吸一口气,抬眼直视帝乙,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大哥于猎场暗布巫族余孽,设伏狙杀儿臣。幸赖将士舍命相护,又得天眷垂怜,这才险险脱身。”

    砰——!

    一声暴响炸裂殿中!帝乙猛然拍案而起,砚台震翻,墨汁泼溅如血,双目赤红,死死盯住帝辛,嗓音嘶哑:“你再说一遍——可是当真?!”

    儿臣方才所陈,句句属实,毫无半分遮掩——大哥此刻正由太师亲自押解返京……

    话音未落,帝乙面色骤变,眉宇间戾气翻涌,活似一头被激怒的莽原雄狮。帝辛拱手垂眸,声音沉稳,不疾不徐。

    帝乙喉头一哽,脸色瞬息数变:先是铁青如墨,继而惨白似纸,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攥紧拳头,“砰”一声砸在紫檀案上,震得砚池跳动、笔架倾斜。

    他牙关紧咬,字字迸血:“孽障!这畜生竟敢……竟敢行此悖逆之举!”

    “咳——咳咳!”

    心火骤炽,腥甜直冲顶门。他面皮霎时褪尽血色,惨白如新刷的素绢,张口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每咳一声,唇角便溢出一线暗红血丝。

    “父王!快稳住心神,切莫动怒……”

    帝辛身形一晃,已掠至榻前,双臂稳稳托住帝乙摇摇欲坠的身子。他扬声喝道:“速召太医!即刻入殿!”

    可禁军刚踏进门槛,帝乙却抬手一挥,袖风凛冽:“都退下!寡人歇息片刻,自会无碍。”

    待甲士身影尽数隐去,帝辛扶着帝乙缓缓落座。良久,帝乙气息才渐平复,抬眼摆了摆手:“你也去吧……让寡人独自静一静。此事,等闻仲他们回朝再议。”

    “儿臣告退。”帝辛垂首一礼,袍角轻扬,转身步出大殿,背影沉稳,未留半分迟疑。

    望着那道远去的玄色身影,帝乙靠在龙椅深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扶手雕纹,心头翻腾如浪:“时日无多……储君之位,该落定矣。”

    “殿下!”

    帝辛刚踏进东宫寝殿阶前,一声清亮呼唤便自廊下响起。姜梓潼早已立在檐角,见他归来,眼波一亮,提裙便迎上前去,裙裾翻飞如蝶。

    “慢些、慢些……”帝辛笑着张开双臂,笑意从眼底漫到唇边,温厚又真切。

    她扑进怀里,喘息未定,便急急仰起脸:“殿下快让臣妾瞧瞧——可有伤着?”

    帝辛只一挥手,左右侍女、近卫连同郭靖在内,齐齐躬身退下。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步履从容穿过回廊,直往内殿而去:“本王毫发无损。倒是你——怕是要被本王‘折腾’得下不了榻了。”

    “殿下!快放我下来……”

    “光天化日,成何体统!”姜梓潼耳根烧透,粉颊滚烫,小拳头软软擂着他胸口,话音未落,已羞得把脸深深埋进他胸前衣襟。

    这场酣畅淋漓的缠绵,直至暮色浸透窗棂,烛影摇红,姜梓潼才在他怀中昏沉睡去,呼吸绵长,鬓发微乱。

    帝辛替她掖好锦被,整肃衣冠,盘膝坐定,心念微动,圣皇不灭经悄然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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