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撞个正着。

    从那天之后，林泽与就开始独来独往了。

    林泽与注意到他挎包上别着的海洋纪念章，眸子暗了暗，又移开，觉得这对话再继续下去就很没意思了，“以前既然不说，现在又有什么好说的。”

    “我知道我早该向你道歉。”

    林泽与看着他，嘴角挂着丝讥诮，“你的好朋友周子悦已经替你道过歉了。”

    ——周子悦原话：“莫淮北一直因为这件事很愧疚，他早就想坦白了。但你知道他父母一直觉得他是个很完美的孩子，一直把他当骄傲当荣耀，他实在说不出口。”

    ——林泽与冷淡地问：“所以呢？”

    ——周子悦顿了顿，“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其实这点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过去就过去了，总不至于让你现在都还耿耿于怀。怎么说，你们以前好歹也是朋友，如果有天他跟你道歉，你能不能说已经原谅他了？”

    ——林泽与听笑话般，“谁原谅谁？说你替我原谅的？”

    ——“如果你真的很在意这么一句道歉的话，我可以替他向你道歉。”

    莫淮北没想到，周子悦会为了他说这样的话。

    这件事让他和林泽与，以及和周子悦的友谊都回不到曾经了。

    莫淮北和周子悦的关系早没有林泽与以为的那么亲密无间。

    周子悦虽然理解莫淮北的难言，但却难以认同他逃避的态度，加上那段时间她和现在的男朋友处于暧昧阶段，自然而然的就逐渐和莫淮北疏离了。

    “我知道现在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但这一句对不起，我该说。我做过的事错了就是错了，我不想再心安理得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骗自己，骗别人。”

    林泽与听来听去也就听懂了一个意思，“你这对不起主要是说给你自己听的。”

    林泽与插着兜，“只是需要我来做个见证而已。”

    莫淮北张张口，林泽与打断他，背慢慢移开电线杠，站定，“行了，周子悦没说错，就这么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在我这早过了。我听也听了，你说也说了，现在可以了吧？”

    *

    林泽与点开朋友圈，他的微信好友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他不热衷社交，不会主动加别人好友，至于想加他好友的也通常没结果。

    他的好友总数应该只是苏可意的零头，他有次无意间看到她手机里的好友一页划不到头。

    问她怎么会加了这么多人，苏可意思索了下，答：“幼儿园的，小学的，初中的还有高中的同学，会有这么多好友很正常啊。”

    他当时起了个很无厘头的假设：要是她所有微信好友同时发消息过来，光是思考先回谁都很费劲。

    苏可意还在回消息，不知道对面是谁，也不知道是网名还是苏可意备注的，顶上显示的名字叫“黑”。她回得很认真，遣词造句都要来回斟酌。

    终于发出去，她松口气，退出聊天界面，将手机随手往桌上一搁。

    林泽与下意识视线跟着手机往桌上一飘，注意到自己的头像居然在顶上。

    再一看，他处于置顶位，五个席位他占了其中之一。

    林泽与眉一挑，移开眼，心安理得地想着，看来，也不会很费劲。

    朋友圈里的第一条就是苏可意发的，他的微信好友里，也就苏可意和江天南发得勤。

    苏可意：【[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下面还有她回复别人的评论：【我对他印象挺好的，一百分的话，暂时先打九十八点九九吧，还有待观察。】

    【很高！很帅！很温柔！特别细心！特别有礼貌！】

    【哪里！我眼光很高的！根本没有一点主观！】

    【你最多五十分，其中六十分是友情分。】

    林泽与：“……”

    九十八点九九？这么高？

    林泽与扯了下嘴角，也没很高啊，他总分都四百多呢。

    林泽与提了口气。

    呵。

    手一滑，往下划了下屏幕。

    江天南发的朋友圈分享了一首歌：

    ——《爱我还是他》陶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