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双眼骤然圆睁,瞳孔中炸开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下意识踉蹌著后退半步,又急切地往前凑了两步,枯瘦的手掌微微颤抖,目光死死锁在嬴陌身上,语气里裹著激动、敬畏与几分不敢確认的侷促:
“您.....您便是秦国那位虬龙君嬴陌大人?!”
他虽毕生隱居这西域古城,断绝了大半外界往来,却也早听过“虬龙君”的名號。
嬴陌创立的虬龙商会,足跡遍布天下。
即便远在这黄沙漫捲的西域边陲,也有分號经营著皮毛、药材与日用杂货,口碑素来极好。
往日里,他偶尔出山採买些疗伤药材与生活用品,也曾间接托人从虬龙商会的分號购货。
只是从未想过,这位传说中年轻有为、手握重权,且能凭一己之力震慑四方邪魔的秦国权贵。
竟会亲自踏足这荒僻古城,还在危难之际救了他的性命。
“哦?你认识我?”
嬴陌眉头一挑道。
“自然!”
待心绪稍稍平復,吕老伯猛地想起嬴陌此前话语中隱约提及的“龙魂貔貅”。
脸上的激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惊讶。
他凭藉吕氏一族传承千年的阵法遮蔽气息与至宝踪跡,数十年来藏於古城,从未被外人察觉。
而嬴陌竟能一语道破这等隱秘,这份洞察力与感知力,实在令人心惊。
但转念一想,嬴陌既有化神境的通天实力,又身为秦国虬龙君,职责便是护佑天下至宝、肃清邪魔,能知晓此事,倒也在情理之中。
片刻后,吕老伯眼底的惊讶渐渐沉淀,化作歷经沧桑的平静与坦然。
他缓缓抬手抚过胸前花白的鬍鬚,目光转向暗格中那枚金光內敛的龙魂貔貅,语气凝重而悠远。
仿佛在诉说一段尘封了千年的往事:“虬龙君既已知晓龙魂貔貅的存在,老夫便也不必藏私。”
“实不相瞒,老夫守著这至宝,並非为了私藏牟利,而是背负著吕氏一族世代传承的使命。”
“老夫的祖上,在上古时期曾蒙九天玄女亲托,受任守护龙魂貔貅。”
吕老伯的声音里裹著千年的厚重与敬畏,一字一句缓缓道来,“这龙魂貔貅绝非寻常奇宝,而是镇压上古魔神蚩尤残余凶戾之力的关键钥匙。”
“蚩尤之威,震慑万古,其残余之力更是凶戾滔天,若被歹人所得、解封镇压,必將引动天地浩劫,天下苍生命运堪忧,届时必定生灵涂炭、山河倾覆。”
“自先祖起,吕氏一族便立下血誓,世代背负这份守护之责。我们依仗家族流传的阵法。”
“隱匿行跡、遮蔽至宝气息,在这西域古城中隱居避世。”
“一代又一代,从未有过片刻懈怠,也从未敢將此事泄露半分。”
吕老伯说著,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却更多的是坚守使命的执著:“这些年来,老夫守著这古城、护著这至宝,本以为能安稳终老,了却此生使命。”
“却没想到今日引来东皇太一这等邪魔覬覦,也有幸迎来了虬龙君您。”
他缓缓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嬴陌,眼神中满是郑重与释然,语气坚定而恳切:“您能轻易斩杀东皇太一这等天人境巔峰的邪魔,拥有通天实力,又能创立虬龙商会惠及四方百姓,足见您心怀天下、不负苍生,绝非覬覦至宝的歹人。”
“今日您的出现,绝非偶然——这是天命所归,也是吕氏一族卸下千年重担的时刻。老夫思来想去,这守护了世世代代的龙魂貔貅,理应交到您的手中,方能护它周全,也能护天下苍生於水火。”
嬴陌闻言,不由有些意外吕老伯的决定。
但隨后也是缓缓頷首,没有丝毫推諉,语气沉稳而恳切:“吕老伯,承蒙您与吕氏一族的信任,这份託付,本君欣然接受。”
他抬眼望向暗格中的龙魂貔貅,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东皇太一身死,虽解了眼前之危,但蚩尤之力终究只是被封印,而不是被彻底清除,所以我打算打开封印,將遗留下来的蚩尤之力,尽数化解。”
吕老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一想到嬴陌那恐怖的实力,隨后也是深深点头。
“虬龙君果然心怀大局,目光长远。”
“老夫世代守护龙魂,亦知晓楼兰封印与蚩尤之力的关联,只是碍於实力与职责,未能踏出这古城半步探查。如今將龙魂交予您,便是相信您能將蚩尤给封印下来。”
说罢,吕老伯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房屋深处的一面土墙。
他枯瘦的手掌抚过墙面凹凸不平的纹路,指尖凝聚起微弱的內力,对著一处看似寻常的砖缝轻轻一点。
“咔嗒”一声轻响,墙面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