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社交宴会
这个提议被弗拉德以“尊重孩子自身意愿”为由,委婉而坚定地拒绝了。

    徳瓦尔倒也並非志在必得,只是觉得这是条不错的捷径,见弗拉德態度明確,便从善如流地转换了话题。

    但他显然並未完全放弃这个念头,於是便在舞会上安排自己的儿子布拉德“陪伴”和“照顾”小客人艾维娜。

    好在,这位名字的发音(布拉德,blood)可能会让彼得感到喜欢的青年,性格还算温和绅士。

    他並没有做出任何让艾维娜感到尷尬或不適的举动,只是尽职地扮演著“嚮导”的角色,友好地向艾维娜介绍著艾维领的风土人情、名胜古蹟,以及上流社会近期流传的一些无伤大雅的趣闻軼事。

    艾维娜则需要做的,就是像个合格的“捧哏”一样,適时地点点头,发出一些表示惊讶或感兴趣的短促音节,確保话题不会冷场即可。

    两人的相处总体来说风平浪静,甚至称得上融洽,並没有出现艾维娜预想中可能会有的属於青春期少年的笨拙或令人厌烦的献殷勤。

    当然,如果艾维娜足够细心,或许会发现布拉德在偷偷打量她精致侧脸时,耳根会泛起不易察觉的淡红,以及他偶尔会因为她的某个提问而略显慌乱。

    但此刻艾维娜的注意力,完全被其他更重要的事情所吸引。

    她的目光更多地在打量著舞池中形形色色的与会者,尤其是她的父母弗拉德和伊莎贝拉,以及他们正与之低声交谈的那几位来自奥斯特马克领和威森领的代表。

    她能感觉到,父母与他们之间的谈话,虽然表面上轻鬆愉快,但彼此的眼神和细微的身体语言都透露出一种谨慎的试探与利益的权衡。

    她还敏锐地察觉到,这场舞会的气氛有些微妙。

    现场明显看不到任何宗教人士的身影,无论是西格玛教会的牧师,还是在农业和畜牧业发达的艾维领颇为流行的丰收与繁育女神瑞亚的信徒,都未曾露面。

    而且,在场的所有宾客,无论是男士还是女士,在交谈中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任何与宗教信仰相关的话题。

    按照伊莎贝拉之前教导的社交常识,討论某位贵族的虔诚程度或是近期教会的一些活动,本是舞会上常见的谈资之一。

    这种集体的沉默与迴避,原因不言自明。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弗拉德一家与帝国主流宗教势力的紧张关係——从弗拉德驱逐境內所有教会人员,到艾维娜那动摇教会根基的“帝国真理”。

    东道主徳瓦尔选帝侯显然不希望这场旨在为他爭取政治盟友的舞会,被任何不愉快的宗教爭议所干扰。

    当乐队奏起悠扬的舞曲,艾维娜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舞池中央那对最耀眼的身影所吸引——盛装之下的弗拉德与伊莎贝拉。

    弗拉德並非艾维娜记忆中那个“终焉之时”的模糊描述里那个面容破损、狰狞可怖的亡灵君主。

    此刻的他,是一位苍白、英俊得近乎妖异的年轻贵族,挺拔的身姿包裹在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中,浑身散发著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场。

    即便在与东道主徳瓦尔选帝侯並肩而立时,他那份沉静冰冷的魅力也隱隱压了对方一头。

    而伊莎贝拉,则正处在一位女性容貌与风韵最巔峰的时期。

    她无需过多粉黛修饰,仅仅是自身的存在,便已艷压群芳,让舞会上所有精心打扮的贵妇人都黯然失色。

    她穿著一身与弗拉德相配的深色露肩晚礼服,裙摆如同流淌的夜色,將她雪白的肌肤衬托得愈发惊心动魄。

    在这个闷热的夏夜,一直亲密地挽著弗拉德手臂的伊莎贝拉,完全感受不到周遭贵妇们需要不停用绣花手帕擦拭额角细汗的窘迫。

    弗拉德身上散发出的属於吸血鬼的寒意,如同一个移动的清凉结界,让她始终保持著清爽与从容。

    他们二人翩翩起舞时,姿態优雅默契,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眼中流淌的浓情蜜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引得周围不少贵族夫妇投来混合著羡慕与些许嫉妒的目光。

    艾维娜看著舞池中这对“撒狗粮”毫不手软的父母,內心五味杂陈。

    一方面觉得他们確实养眼登对,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旁若无人的恩爱秀得让她有点……没眼看。

    好婆妈两公婆,还是我父母,这便样衰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將目光重新投向自己面前小茶几上那几道只能看不能吃的“视觉盛宴”,试图通过仔细观察它们的造型、配料和酱汁色泽,在心里默默分析其可能的烹飪方法,盘算著回去后能不能说动邓肯霍夫城堡的厨师尝试復刻一下,以慰藉她今晚备受折磨的肠胃。

    就在她全神贯注於“精神品尝”一道装饰著可食用金箔的奶油馅饼时,一个略显尖锐、带著明显不善语气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你就是艾维娜·冯·邓肯?!”

    艾维娜抬起头,看见一位年纪大约在十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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