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泽发泄了一通,泪水和怒吼混在一起,像一场失控的风暴。他以为这样可以让自己轻松些,可是,看着顾晨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坐在沙发上的身影低垂着头,他心里却变得更加沉重。他宁愿顾晨此刻反驳他,争辩几句,甚至骂他一句都好,但顾晨什么都没有做,像是一堵冰冷的墙,任由他所有的情绪撞上去,却毫无回应。
蓝泽的心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吞噬。他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咆哮和指责,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顾晨面前上演了一场可笑的独角戏。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低低地自嘲着,“哈哈,顾晨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是不是觉得我无理取闹?是不是更确信自己选择楚河宴是对的了?”
他环顾四周,这个地方,曾经承载了他们无数甜蜜的回忆,可现在,每一件熟悉的物品、每一个曾经亲密的角落,都像是一根根刺,扎得他浑身疼痛。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待在这里了,这个地方已经不属于他。
蓝泽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将目光重新落回到顾晨身上,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见,“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对吗?”
顾晨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挣扎,可他终究还是狠下了心,低声说道:“对不起。”
那三个字仿佛是对蓝泽最后的判决。蓝泽愣住了,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抹苦涩的笑容。他终于明白了,一切都结束了,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猛地抽了一下腿上的伤口,“嘶——”一阵钻心的疼痛让他踉跄了一下。顾晨看到他的痛苦表情,立刻起身冲了过来,蹲下身查看伤口。当他看到蓝泽腿上的伤时,心脏像被攥紧了一样。他下意识地伸手握住蓝泽的脚,语气满是关切,“天啊!小泽,你的脚怎么伤成这样了?怎么回事,路上来摔了一跤吗?哎!都这样了你怎么不早说?!别动,我去拿医药箱给你包扎一下!”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蓝泽脆弱得一碰就会碎了似的,他的语气凶巴巴的,带着些许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他站起身想去拿医药箱,可蓝泽猛地推开了他的手。
“走开!”蓝泽的声音突然拔高,透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和彻底的绝望。他眼里满是愤怒与冷漠,像是在用力划清两人之间的界限,“用不着你这样假惺惺的!顾晨,你以为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就能弥补什么吗?”
顾晨愣住了,脚步僵在原地。他看着蓝泽那双满是痛楚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想解释,他不是假惺惺,他是真的心疼,可是蓝泽的怒火让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蓝泽拖着伤腿一步步往门外走,每一步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临到门口时,他停住了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顾晨,自从那次你回来后,你对我说得最多的话就是‘对不起’。可是……我要的不是对不起。”
他的话语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顾晨却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此时此刻,他无比清楚的知道,蓝泽狠他。
门在蓝泽身后轻轻关上,却像一道闷雷,在顾晨的耳边炸开。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了。他的手还保持着刚刚伸出去的姿势,僵在半空中,握紧,又松开,再握紧,最终无力地垂下。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打着他的神经。顾晨低头看着地板,仿佛能从那一点点纹路里找到答案,可是,答案在哪里?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蓝泽最后的那一句话,就像一柄沉重的锤子,狠狠砸碎了他心里最后的一点希望。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这辈子从没认识过你。”
顾晨闭上眼,任凭泪水从眼角滑落。他一拳砸在自己的胸口,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可越是如此,心里的痛楚就越发清晰。蓝泽的眼泪、他的怒吼、他的背影……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像一把无形的利刃,把他的心一点点割得血肉模糊。
“蓝泽……”他喃喃着那个名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试图去回忆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那些笑容、那些温暖的话语、那些拥抱,可所有的画面最终都被蓝泽离开时的眼神覆盖。
他蹲下身,双手抱住头,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他从来没有这么痛过,像是灵魂被撕成了两半,一半跟着蓝泽走了,另一半却还被困在这里,为过去的一切赎罪。
蓝泽拖着那条受伤的腿,踉跄着走在夜色里。夜风吹过他的脸颊,混杂着寒意和刺骨的疼痛。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