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救我
    四人继续沿着小巷慢慢前行,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阴暗而破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像是被雨水浸透的木头,混杂着腐朽的泥土味。街道两旁是高低不平的石板路,间隙里长满了杂草,几乎覆盖住了石缝。偶尔一阵冷风拂过,卷起地上的灰尘,带来阵阵莫名的寒意。

    那一排排红色的老房子伫立在尽头,像一座沉默的巨兽,阴影笼罩着它四周。房子的墙壁斑驳脱落,露出深褐色的木质框架,仿佛经历了无数个风雨飘摇的岁月。门窗紧闭,窗棂间却透出细细的裂缝,隐约能看到里面一片昏暗。

    破碎的窗玻璃边缘锋利,像是残忍的牙齿,隐隐透出一股令人不安的冷意。

    天空笼罩着厚厚的乌云,阳光被完全遮蔽,周围的光线变得昏黄而模糊。几只乌鸦停在房子的屋檐上,尖锐的叫声划破了死寂的空气,回荡在小巷中。随着他们越靠近那栋房子,气氛越发沉闷,连脚步声都被压抑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人发现顾晨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步伐也渐渐迟缓了下来,“嘶……”直到他靠着墙壁发出一声痛苦的抽泣声。

    脑袋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锤子重击一般,每一下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

    来了,又来了……

    这熟悉的疼痛感,他用力按住太阳穴,就像是……像是有一根冰冷的铁针,缓慢却无情地刺入他的脑海深处,紧接着便是剧烈的胀痛,仿佛脑子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用力撕扯着。每一次刺痛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鸣响,在他的耳中轰鸣不休。

    顾晨咬紧牙关,企图忍住,但冷汗已经不受控制地从额头流了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痛苦让他的思绪变得模糊,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仿佛空气变得稀薄,连胸口都开始隐隐发闷。他想挣脱,却发现这痛感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束缚。

    而最让他恐惧的,是那种熟悉到骨髓的感觉。这种疼痛不仅来自身体,更像是从深埋的记忆中唤起了什么。他不确定那是什么,但可以肯定——它绝不会是好的东西。每一次痛感袭来,他都觉得自己离真相更近了一步,却也离崩溃更近了一分。

    “阿晨,阿晨!”

    蓝泽是第一个察觉到异样的人。他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看向顾晨,却见对方单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紧紧按住额头,脸上的冷汗一颗颗滑落。顾晨的眼神涣散,像是在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楚,于是,迅速跑过去,扶住他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惊慌,“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头……头疼……”顾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指尖颤抖地指向自己的脑袋。

    蓝泽的表情一僵,目光直勾勾地盯住顾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问:“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顾晨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坚定:“没有……只是这种感觉比前两次更强烈了,可能是因为这里和楚河宴住的地方有关吧。”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疼痛感甚至还带着一种侵略性的压迫感,像是要将他完全吞噬似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每一次涌动,就像浪潮一层层地拍击着岩石,毫无停歇的间隙。

    蓝泽的心瞬间揪了起来,满脸写满了后悔与自责:“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先离开这里吧!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你跟我们一起来了……”

    “没事的。”顾晨努力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尽管额头的冷汗还在往下滴落,“应该很快就会过去的。之前也疼过,但后来不都好了吗?”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顾晨的意料。

    那种疼痛非但没有随着时间缓解,反而随着他们离老房子越来越靠近,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愈发剧烈,如密密麻麻的针刺一般,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他的神经,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撕扯他的意识,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呼吸也变得越发的急促了。

    走在前面的林羡和李梓然察觉到异常,急忙跑了回来。看到顾晨几乎站立不稳的样子,李梓然二话不说就将他架了起来,焦急地说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前面有个商店,咱们赶紧过去,让他坐下休息,我再去买瓶水,让他缓一缓。”

    “我去给你买水!你在这里等我!”蓝泽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商店跑去。

    他跑得太急,鞋底在地面上擦出一串急促的声响,却完全没注意到商店旁边有个红绿灯。此时红灯高挂,行人禁止通行。他毫无顾忌地冲了出去,而一辆车正从远处疾驰而来,喇叭声尖锐刺耳。

    “蓝泽!小心!”顾晨一声惊喊,像一把锋利的刀刺破众人的呆愣。他下意识地推开身边的李梓然,长腿一迈,猛地抓住蓝泽的手腕,把他硬生生地拽了回来。蓝泽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抬头时就撞进顾晨发红的眼眸里。

    “你是不是疯了!”顾晨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朝蓝泽吼,声音不大却字字透着震怒,“不知道很危险吗?你眼睛不长的吗!”

    蓝泽从没见过顾晨这样失控的模样,惊得整个人僵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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