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前排的牛头人抡著大锤,硬是只抢到不到两百个残血人头。
血蹄首领一锤砸扁了最后一个还在抽搐的兽化兵。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精灵阵列,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复杂。
“妈的,早知道不举手抢这破活儿了,纯纯的打工仔。”
前线的战斗从开始到结束,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分钟。
三千北美兽化士兵,被当做垃圾一样彻底清空。
华夏联军这边,牛头人轻伤十一个,精灵族零伤亡,贏麻了。
周澈放下望远镜,刚长出一口气,身后却飘来贾詡的声音。
但这次,这位毒士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云淡风轻,透著股凉意。
“不对劲。”
他发现贾詡那双永远像没睡醒般眯著的眼睛,此刻睁得溜圆。
“太顺了,顺得有点噁心。”
贾詡快步走到八戒身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天蓬元帅,之前我从加百列那偷来的两成血祭底火。”
“加上刚才这五十万异族惨死过滤出的能量,你能不能直接吞了?”
八戒正蹲在地上啃压缩饼乾,闻言抬起头,闭眼认真感受了一下。
“不行。”
他摇晃著大腹便便的身体站起来,嫌弃地拍了拍手里的渣子。
“那玩意儿是血祭催出来的,沾满了怨气。”
“老猪我胃口是大,但修的是正统仙气。”
“一口闷下去,等於往自己道基里灌敌敌畏。”
贾詡没有犹豫,目光锁死在后方的阵列中。
薛仁贵像座铁塔般杵在原地,单手持戟,一直没吱声。
两人对视,贾詡没开口,薛仁贵却懂了。
“血煞之气。”
他的嗓音低沉浑厚,像闷在胸腔里的惊雷。
“我能用。”
周澈一愣:
“什么意思?”
薛仁贵转头看向周澈,目光平静得毫无波澜:
“我薛某人一生征战,三箭定天山。”
“单凭这双手,就屠了九姓铁勒整整十三万人。”
他握紧方天画戟,锋刃上隱隱浮起一层粘稠的暗红光晕。
“俗话说,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这五十万异族的死气,別人碰不得。”
“对我来说,正是重塑真身的药引!”
“一口吞下去,能恢復到什么地步?”
贾詡追问。
“一炷香內,重返巔峰。”
这八个字一出,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重了几斤,压迫感拉满。
贾詡没有立刻答话,只是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下巴的鬍鬚。
几秒后,他重新睁眼。
“先憋著,等我摔杯为號。”
贾詡走到阵地最前沿,仰头望向西北方向的天空。
刚才那团深紫色的异象云层还在。
不仅在,而且正以一种顺时针的诡异姿態疯狂旋转,像极了一只正缓缓睁开的恶魔之眼。
“三千废料只是打窝的饵。”
贾詡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真正的杀招,从头到尾都不在地上。”
听到这句话,周澈的呼吸骤然一停。
……
与此同时,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拉远了镜头。
视线跨越异界大陆,落向万里之外的西方神殿深处。
加百列单膝跪在暗影里,那身骚包的金色战甲上,还沾著被贾詡隔空反噬吐出的淤血。
他面前的黑暗中,两只暗金色的竖瞳缓缓亮起,透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尊使……那三千人,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加百列咬著后槽牙,声音发著颤。
“不到二十分钟,他们连主力都没上,全靠附属种族就清场了。”
黑暗中安静了很久。
“这帮东方人的成长速度,完全是个不合常理的bug。”
尊使的声音像金属刮擦玻璃,毫无情绪。
“再给他们三个月,低阶天使军团过去就是送菜。”
加百列背后的断骨隱隱作痛,那是上次在南天门前被孙悟空一棒子抡折的。
“上次有那只死猴子护犊子,我认栽!”
加百列站起身,战甲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狂躁神纹。
“但这次不一样,猴子被卡在门后出不来。”
“对面就是几个筑基期的螻蚁和几道残魂!”
“我亲自下场,一个呼吸就能把他们碾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