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拭著绣春刀，刀刃泛著寒光。

    “这是必要的牺牲。”

    他语气低沉，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这群异族畜生不傻，只有让他们闻到血腥味，觉得胜券在握，它们才会把脖子伸进绞索里。”

    “我知道。”

    周澈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但他身下的泥土已经被手指抓出了五道深痕。

    寒意突然从背后袭来，一只纤细手轻轻覆盖在他颤抖的手背上。

    是江晚吟。

    她没有说话，只是指尖泛起淡淡的冰蓝色光晕，清凉的灵力顺著皮肤渗入，压下了周澈心头躁动的杀意与焦躁。

    “別急。”

    她的声音如高山雪水，虽冷，却让人心安。

    “我们在。”

    周澈眼底的血色稍退，重新恢復了那如深渊般的冷静。

    系统界面在他的视网膜上闪烁，那是前线每一个士兵阵亡时，国运值的剧烈波动。

    那是他的同胞。

    每一跳动的数字，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是一笔必须要加倍討回来的血债。

    他在数。

    不是在数时间，而是在数著要让这群畜生偿还的利息。

    “还有多久？”

    周澈在心里问系统。

    【位面之门（传送冷却）：00小时15分23秒】

    这十五分钟，对李华他们来说，就是地狱。

    通讯器里传来李华嘶哑的吼声伴隨著电流杂音：

    “小周……鱼进网了……大概进了七成……咳咳……”

    “我快顶不住了……这帮狗日的狼骑兵太猛了……”

    周澈闭上眼，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再等一等。

    “李將军，听著。”

    周澈对著通讯器，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穿透了无线电波，也穿透了这片硝烟的战场。

    “放开第二道防线。”

    “把它们……全部放进核心广场。”

    李华那边沉默了一秒，隨即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笑，那笑声里带著一种同归於尽的疯狂：

    “好！老子这就给它们开门！这帮孙子想进来？”

    “行，老子给它们把坟都挖好了！”

    周澈睁开眼，看向那些正在疯狂涌入死亡陷阱的异族大军。

    他从怀里掏出那把诸葛武侯留下的羽扇，轻轻摇了摇，目光沉重。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人海战术，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什么是工业时代的……大扫除。”

    他在心中默念。

    倒计时：10分00秒。

    死神，正在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