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未散,焦土烫得能煎熟鸡蛋。
重炮刚才像是犁地一样把这片区域翻了三遍。
但就在那片死寂的中央,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沉重。
一股无形的重力场瞬间笼罩方圆五百米,尘埃被蛮横地排开。
那头体型堪比重型渣土车的【五阶·裂地猪王】,正慢吞吞地从弹坑里爬出来。
它身上那层灰褐色的岩石鎧甲確实裂了,密密麻麻全是纹路,但愣是没碎!
无数弹片卡在角质层里,反而像是给它免费做了个【荆棘微整形】,看著更狰狞了。
两道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从它鼻孔喷出,那双充血的小眼睛死死盯著人类阵地,里面全是起床气被点爆的狂躁。
“吼——!!!”
这一嗓子吼出来,声浪跟锤子似的。
最前排几个战士哪怕戴著降噪耳机,也被震得胸闷气短,当场飞了出去。
“五阶……这就是温博士说的生命层次碾压?”
“这特么是开掛吧!”
李华死死抓著指挥车的扶手,指节发白,厉声喝道:
“別管什么弹药储备了!所有重火力单位,锁定它!”
“饱和式打击!给我轰碎它!”
“慢著!”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按住了李华就要挥下的令旗。
李信吐掉嘴里已经烧到过滤嘴的烟屁股,用脚尖狠狠碾灭。
那双眸子里看不到半点恐惧,反倒像是饿狼看到了肉。
“这头畜生……归额。”
“老將军,这可是五阶!”
李华急得嗓门都劈叉了。
“根据数据分析,它的防御力起码……”
“数据个鸟!”
李信咧嘴一笑,带著股子从两千年前土里刨出来的混不吝劲儿:
“当年蒙恬大將军砍牛头人的时候,也没见看过啥数据表。”
“不照样把这群畜生砍得嗷嗷叫?”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秦剑,剑身震颤,发出嗜血的嗡鸣。
“额这身子骨睡僵了两千年,正好拿这块磨刀石,开开刃。”
话音还没落地,原地只剩下一道残影。
这位大秦锐士逆流而上,脚踏古军阵步法。
在滚烫的焦土上拉出一道笔直的黑线,直衝那头庞然大物。
猪王被这只渺小的【虫子】给气乐了。
前蹄刨地,轰隆隆地撞了过来,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鐺——!”
一声金铁爆鸣响彻云霄,火星子溅得比烟花还高。
李信身形极其诡异地一扭,堪堪避过那根比他腰还粗的獠牙。
借著衝力,手中秦剑裹挟著暗红煞气,狠狠斩在猪王颈部的岩甲上。
然而,足以斩断坦克装甲的一剑,竟然只在那层岩石上留下了一道两厘米深的白印子。
连皮都没破!
巨大的反震力顺著剑身传导,李信虎口当场崩裂,鲜血顺著剑柄往下淌。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狰狞,跟个疯子一样。
“够硬!这才配叫对手!”
“吼!”
猪王怒了,它甚至懒得转身,身上那层岩甲突然像活了一样,凸起几根尖锐石刺。
李信闷哼一声,拼命后仰,但肩膀还是被划拉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李將军!”
指挥车旁,江晚吟秀眉紧蹙,眼中闪过无数蓝色的数据流。
“他在做无用功。这就是温博雅一直强调的【阶位壁垒】。”
“单纯的动能攻击,会被那层自带土元素力场的岩甲卸掉90%。”
“那就给它降降温,物理学教它做猪。”
江晚吟没有废话,她懒得去吟唱那些晦涩的魔法咒语。
在她看来,修仙也是科学,无非是能量守恆的另一种解法。
她五指张开,掌心蓝光涌动,冷得像块万年玄冰。
“目標锁定:左前肢膝关节。温度剥离。”
咻!咻!咻!
三道极寒的冰蓝色光束精准命中了猪王的左膝。
没有花里胡哨的冰封特效,只有小块区域的岩甲因为极寒骤降而变脆,发出了【咔咔】的碎裂声。
热胀冷缩,九年义务教育的基础题。
正准备发动【战爭践踏】的猪王,蹄子刚抬起来。
膝盖突然一僵,那种动作卡顿的彆扭感让它庞大的身躯一歪。
轰隆!
毁天灭地的一脚跺歪了,踩在旁边的空地上,震起漫天烟尘。
“无量天尊,江博士这就是所谓的科学修仙?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