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投资超过五百亿的全新特种钢智能化生產线项目,同步破土动工!
这则消息在全球高端製造业掀起滔天巨浪。
然而,巨浪传到瑞典山特维克和日本新日铁这两大特钢巨头的总部时,只激起了一阵轻蔑的嗤笑。
山特维克集团,总裁办公室。
满头银髮,眼神锐利如鹰隼的ceo詹森,正端著一杯威士忌,看著窗外斯德哥尔摩灰濛濛的天空。
“降价。”
他头也不回,对著身后的亚洲区销售总监下达了命令。
“把我们所有出口到华夏的轴承钢、模具钢,价格,下调百分之三十。”
销售总监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先生,百分之三十……我们的利润会变得非常薄。
而且,这会引发价格战。”
“价格战?”
詹森转过身,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傲慢,“不,孩子,这不是战爭。
这是……屠杀。”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华夏的版图上。
“华夏人太天真了!他们以为靠一个天才,写几行『代码』,就能抹平我们一百多年,用几十万次失败堆出来的技术壁垒?
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们的新產线,就算建成了又怎么样?
初期的调试、磨合,哪个不需要一两年?
良品率能有五成,我就把这杯酒瓶吃下去!
算上研发和设备折旧,他们的成本,只会比我们原来的价格更高!”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现在,我们降价百分之三十,还承诺优先供货。
你告诉我,那些精明的华夏商人是会选择我们物美价廉的成熟產品,还是会陪著他们那个『天才』,去玩一场成本高昂的爱国游戏?”
“通知新日铁的田中先生,我们的『绞索计划』,正式启动。
我要让华夏那三条还没出生的生產线,刚一落地,就活活饿死在襁褓里!”
……
不出詹森所料,一场巨大的恐慌开始在国內下游產业链中急速蔓延。
洛阳,洛轴集团总部。
董事长周海的办公室,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全国各地,几十家装备製造企业的老总,堵在门口,一个个神情焦急。
“周总!给我们个准话!
你们那个『磐石』轴承,到底什么时候能稳定供货?”
一个做精密工具机的老总,扯著嗓子喊道,脸上全是汗。
“瑞典人疯了!价格直接打到了骨折!
我们等不起了!
再拿不到你们的货,我们就只能去买进口钢材了!”
“是啊周总!我们当然想支持国產,可企业也要活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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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们的钢材供应链出了问题?
三大钢厂的新產线,猴年马月才能投產?”
周海的头嗡嗡作响,黝黑的脸上露出了束手无策的疲惫。
同样的一幕,也在哈轴,在所有与“磐石”项目相关的企业里上演。
压力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三大特钢集团更是首当其衝,成了风暴的中心。
宝钢集团的紧急董事会上,甚至出现了“暂缓项目建设,规避市场风险”的声音。
一股悲观和动摇的情绪扩散开来。
就在这风雨欲来之际,一个电话从京城西郊打了出来。
打给了三大集团的董事长。
电话里的声音很平静,只有一句话。
“三个月后,来德阳,参加新產线的落成典礼。”
“其他的,不必理会。”
……
三个月后,德阳,二重集团,“女媧”锻压机旁临时搭建的露天会场。
全球上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那条刚刚落成,充满未来科幻感的特种钢智能化產线。
会场里,山特维克的詹森和新日铁的田中並肩而坐,脸上掛著胜利者般的微笑。
在他们身边,坐满了来自全球的供应商和国內下游企业的代表。
今天,他们是来看笑话的。
他们要亲眼见证,这个被吹得神乎其神的“钢铁代码”,是如何在残酷的成本现实面前,摔得粉身碎骨。
“田中君,你看,华夏人真的很喜欢搞这种盛大的仪式。”
詹森端著香檳,压低声音,用英语对身边的田中说道,语气里充满了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