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飘著一股淡淡的柠檬香薰和高级羊毛地毯混合的味道。
“小许啊!紧张不紧张?”
田刚院士搓著手,在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前来回踱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表情比当年自己参加高考还紧张。
“就是!待会儿上去,什么都不用想!
你就当底下坐著的都是一群萝卜白菜!”
郭华院士也凑了过来,他手里攥著个保温杯,手背上青筋毕露。
旁边的角落,雷动带领的十二名龙焱队员,均匀地分布在房间的每一个防御死角,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进出的人员。
整个休息室,气氛肃杀,像是飞弹发射前的指挥中心。
唯有风暴的中心,许燃,正一脸生无可恋地被简瑶按在化妆镜前。
一个芬兰国宝级的形象设计师,正拿著一把小刷子,试图在他清瘦的脸上扫点什么东西。
“別动!”
简瑶按住他试图反抗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又好气又好笑,“就扑点粉,控一下油,不然待会儿上台,灯光一打,你的脸在镜头里就跟刚从油锅里捞出来一样!听话!”
许燃皱著眉,感觉脸上痒痒的,浑身不自在。
“麻烦。”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寧愿在稿纸上跟上万个狄利克雷l函数大战三百回合,也不愿意在这里被当成个木偶一样摆弄。
“什么麻烦?”
简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全世界几千万双眼睛,通过直播看著你呢!
国內更是有几亿人!
你爸妈,王老师,还有李援朝將军他们,全都在电视机前等著!
你今天代表的,不是你自己!”
许燃不说话了。
透过镜子,看著自己被强行“打理”过,显得有些陌生的脸。
他好像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隨心所欲,窝在书房里享受纯粹思考乐趣的小镇做题家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黑色燕尾服,胸前掛著i工作牌的工作人员,敲了敲门,对著许燃,做了一个恭敬的邀请手势。
“许教授,到您了。”
“呼——!”
田刚和郭华两位院士,同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仿佛即將被送上断头台的不是许燃,而是他们自己。
简瑶帮许燃整理了一下被他嫌弃了八百遍,由国內顶级设计师连夜赶製出来的,合身得体的黑色西装的衣领,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星光。
“去吧,”
她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去拿回……本就属於你的东西。”
许燃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站起身,迈开了脚步。
……
聚光灯,瞬间打亮!
如同白昼降临!
当许燃的身影,出现在主会场入口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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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整个会场,数千名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数学家,连同著通过网络直播关注著这里的,全球数千万的观眾,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停滯了!
来了!
那个男人,来了!
舞台中央,巨大的黑色背景板上,菲尔兹奖章由阿基米德头像和橄欖枝构成的金色图案,庄严肃穆。
国际数学联盟(i)的主席,一位满头银髮,眼神睿智,如同装著整片星空的法国老者,阿兰·贝尔纳,缓缓走上了讲台。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也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
“今天,我们齐聚於此,是为了见证人类智慧的又一次伟大跃迁。”
贝尔纳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一张张充满了期待的脸,带著一股歷史的厚重与沧桑。
“二百七十二年前,1742年6月7日,一个名叫克里斯蒂安·哥德巴赫的德国人,在给他的朋友,伟大的莱昂哈德·欧拉的信中,提出了一个看似简单,却如同魔鬼般迷人的问题。”
“一个猜想,就此诞生。”
台下,安安静静。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聆听著这段早已烂熟於心的歷史。
“在之后的两个多世纪里,人类最聪明的大脑,为了攻克这座神山,前赴后继,踏上了一条孤独而悲壮的远征。”
“从哈代与李特尔伍德开创『圆法』,用复变函数的利剑劈开迷雾;
到维诺格拉多夫为证明『弱猜想』打下坚实基础,让我们第一次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再到东方的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