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faa和easa主导的旧標准,就像一个封闭的、老旧的区域网。
我们c909想连进去,就得遵守它的规矩,接受它的审查,像个求著要wi-fi密码的客人。”
“而『崑崙標准』,是一个全新的,架构更先进,安全性更高的开源网络协议。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攻击那个旧区域网。”
许燃伸出一根手指。
“我们要做的是,把我们这个新网络铺设好,然后告诉全世界——谁想获得更安全的飞行体验,谁想在未来的航空市场里分一杯羹,都可以免费连接我们的网络。”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我们甚至不用主动去拉拢谁。只需要把旧网络里,那个最核心、流量最大的节点——比如空客,拉到我们的网络里来就行了。”
“一个核心节点的叛逃,会引发整个旧网络的『级联失效』。
那些依附於它的上下游企业,那些使用它飞机的航空公司,为了不被时代淘汰,只能被迫更换协议,接入我们的网络。
到那个时候……”
许燃平静地看著钱立帆。
“岛链?
当我们的技术標准,成为连接欧亚大陆的空中丝绸之路时,所谓的岛链就会变成一条无人问津的废弃乡间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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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立帆感觉自己的后背,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一辈子都在研究地图上的经纬线、航母编队和军事基地。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谈论的,是节点,是协议,是看不见的却能重塑世界格局的数据流。
这才叫战略。
钱立帆合上笔记本,起身,对著许燃郑重地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在他的评估报告上,只有一句话。
【他思考的不是如何掀翻棋盘,而是如何制定一套让所有人都不得不玩的新游戏规则。】
……
晚上八点,气氛变得不再那么严肃。
一张小小的茶几,两杯清茶。
对面坐著的,是一位气质温婉,眼神却仿佛能洞穿人心的中年女性。
“许燃同志,你好,我叫孙静,总政心理研究室的。”
她微笑著开口,像一位邻家阿姨,“別紧张,我们就是聊聊天。”
许燃心里明镜似的。
最难的一关,来了。
技术、战略,那些都有標准答案。
可人心,没有。
组织这是不放心啊。
怕他年纪太轻,骤然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心態会失衡。
怕他会骄傲自满,或者被巨大的压力压垮。
他心里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考验干部?
行,那必须得配合一下。
“许燃同志,”孙静的声音很轻柔,“从西飞,到京城,再到震动整个世界航空界。
你做成了几代航空人都没能做成的事。
面对这泼天的荣誉,和山一样大的压力,你难道……就没有感到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激动,或者彷徨吗?”
她死死地盯著许燃的眼睛,试图捕捉任何一丝情绪的泄露。
许燃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著茶杯里沉浮的茶叶,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就在孙静以为他会说出一些诸如“为国奉献是我的荣幸”之类的標准答案时,许燃抬起了头。
他扶了扶眼镜,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孙教授。”
“嗯?”
“比起宇宙不可逆转的熵增,和黎曼猜想的非平凡零点分布……”
他平静地迎著孙静错愕的目光,缓缓说道:
“眼下这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可以被轻鬆修正的系统扰动而已。”
“我的情绪,更习惯於为真理的简洁而波动。”
“噗——”
饶是孙静受过最专业的训练,听完这番话,也差点一口茶呛在喉咙里。
她张著嘴,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一本正经,说出了堪称“凡尔赛”天板言论的年轻人。
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年建立起来的心理学大厦,出现了一丝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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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难地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些压力,对你来说,不算压力?”
“它们存在。”许燃严谨地回答,“但在我的认知模型里,它们的权重,非常低。”
孙静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