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汤姆大步上前。
“有狼的踪跡！”扎克指向东边高耸的山脉，“刚在那边发现的，脚印新鲜，数量不多！”
“准是闻著牛肉味儿了！”汤姆转向父亲詹姆斯，“看来得儘快给牛搭个棚子了。”
“嗯，这事等你从克劳族回来再说。”詹姆斯挥了挥手，“快去快回。”
汤姆一夹马腹，“泥鰍”疯狂的冲向荒野。
詹姆斯则骑著马，在天堂谷里缓缓巡视。
恩尼斯、扎克、库珀、乔纳、艾尔莎、西蒙娜几人继续守著近两千头牛。
汤姆回来时，不仅带回了十一名克劳族战士，还有“雪狼”。
“雪狼”对眾人来说不算陌生，同来的克劳族战士也大多是熟面孔，之前的护卫队成员。
一听有野狼踪跡，“雪狼”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投向汤姆。
“把你们驯养的狼放出来试试。”他沉声道。
迎著眾人惊疑的目光，“雪狼”解释道：“让外面的狼群知道，它们盯上的猎物，早有別的狼守著，它们就得好好想想。”
这个在荒野长大的克劳族人的话，份量十足。
不久之后，几头脖子上繫著彩色绳索的野狼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天堂谷的荒野上。
熟悉的人能通过绳索顏色区分它们。
当然，指望这几头狼守住整个牛群，显然不现实。
新来的克劳族战士迅速分成五组，两人一组，剩下一人负责夜间值守。
牛群也被相应分成了五拨。
即便有了帮手，牲口棚还是得儘快搭起来。
但眼下，汤姆有件更要紧的事。
他把扎克、库珀、西蒙娜叫到身边，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们：达顿一家决定在蒙大拿扎根了，並询问他们的打算。
“谁想走，”汤姆的声音清晰有力，“我提供路费和路上所需的所有物资。
你们现在骑的马，可以带走。”
这次与以往不同。
从一开始，汤姆许诺的终点就是俄勒冈温暖的河谷，而非蒙大拿这片苦寒之地。
他们若选择离开，他完全理解。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汤姆点了点头，准备转身：“想好了，隨时来找我。”
说真的，若非脚下这片无主之地的诱惑，连他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奔向俄勒冈。
当詹姆斯巡视完毕骑马归来时，“雪狼”开门见山：“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接收金矿？”
“金矿？”汤姆心头一紧，瞬间感到了人手的匱乏，不是隨便找来的帮手，而是像家人一样值得信赖，能託付后背的伙伴！
他脑海中飞快闪过一张面孔。
“嗯，是该去了。”詹姆斯望著远山，“不过最近实在抽不开身，再等等。”
“雪狼”点了点头，提到金矿却嘆了口气：“你们不知道，我们又发现了一座。”
汤姆惊讶地睁大眼，祝贺的话到了嘴边，却被对方脸上近乎凝重的神情堵了回去。
他只是用力拍了拍“雪狼”的肩膀，像是隨口问道：“守著这么大一片好牧场，你们自己为什么不来放牧，反而让给我们？”
“雪狼”的目光扫过辽阔的谷地，声音低沉：“人手————不够。”
汤姆心知“雪狼”有所保留，但此刻无暇深究。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视野所及，並未发现对达顿家族不利的蛛丝马跡。
“还有个消息，”“雪狼”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和我们交易的商人说，年牛肉价格疯了！芝加哥那边，一头牛已经衝过了五十美元大关！”
“什么！”汤姆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连一向沉稳的詹姆斯也猛地抬起了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那蒙大拿这边呢？”汤姆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试探著追问。
“雪狼”眉头微蹙，似乎在记忆中搜寻。
汤姆屏住呼吸，灼灼自光紧锁著他。
片刻，“雪狼”斩钉截铁地给出了答案：“比灵斯火车站的牲畜经纪人，喊出了四十七美元一头！”
“当真？”汤姆的声音陡然拔高，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四十七美元一头！
他脑子里瞬间炸开一个惊天的数字，一千六百头！
一股巨大的眩晕感直衝头顶，汤姆下意识地倒抽一口凉气！
卖！
必须立刻全卖了！
他猛地转头，急切地看向父亲詹姆斯，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狂热。
詹姆斯眉头紧锁，如同刀刻。
“比灵斯火车站在哪儿？”他的声音低沉，却带著风暴前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