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间挤出。
这里的野狼群,对食物的执著远超汤姆见过的任何同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疯狂。
它们狠辣、决绝、冷静,更透著一种让人不安的聪明。
尤其擅长分工协作,最令人意外的是那头极其狡猾的头狼,它能根据瞬息万变的战场形势,用声音精准地指挥群狼的行动!
汤姆缓缓解下右手的布条。
那早已失去血色的苍白手掌,瞬间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手指一松,染血的布条被微风吹起,飘向一旁的火堆。
细微的啪声中,布条迅速被火焰吞噬,化作一滩灰烬,火光也隨之短暂地旺了一下,旋即恢復。
营地里的眾人渐渐察觉到了汤姆的异样。
他沉默著,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悬崖峭壁边缘来回踱步,目光锐利地扫视著下方深谷和远方的旷野,仿佛在搜寻著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雪狼”开始行动了。
他指挥眾人重新挖掘环绕营地的战壕。
搜集松脂,加固火攻隔离带。
而达顿一家则沉默地处理著死去的牛,剥皮、剔骨,將肉块醃製成咸肉。
没有多余的言语,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默默地做著手中的事。
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寂静,只有斧凿声、挖掘声和篝火的啪声。
每个人都在等待著。
等待著下一次狼嗥撕破夜空的那一刻。
深夜!
就在眾人眼皮灌铅,困意如潮水般要將意识彻底吞没时!
高坡上,汤姆却无声地坐了起来。
他冰冷的目光死死钉在营地四周。
这片扎营的河滩,最宽处不过两百米。
两百米!
狭窄的滩地两侧,狰狞的怪石、虬结的灌木丛在夜色里张牙舞爪。
这就是狼群最完美的猎场!
每一块岩石后,每一丛阴影里,都可能蛰伏著嗜血的獠牙。
而脚下这不足两百米的狭窄滩地。
就是他们与死神赛跑的最后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