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知道,汤姆虽然没把他祖宗八代都查清,但像他手里握著石矿、铜矿这种要紧事,尤其电力、电话快速应用,铜的用量疯狂增长的时代,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
“所以,他们是趁这个“好时候”动手了?”
汤姆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身体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你的人呢?”他意有所指,丹身边总该有几个忠心耿耿的牛仔。
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死了————都死在路上了。”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
“嗯。”汤姆瞭然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光凭丹和一个女人,绝无可能从那些凶神恶煞的追杀中逃出生天,一路跑到“达顿之家”。
就在这时,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进一股寒气。
扎克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著一个沉默的身影。
“印第安人?”丹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他没想到汤姆竟然会和印第安人有交情。
“雪狼”的目光落在汤姆被厚厚布条紧紧包扎的右手上。
他一声不吭地走到汤姆身边,解下隨身携带的药草包,正要打开。
突然!
“雪狼”的动作骤然顿住,猛地转身!
当他看清丹那张布满风霜的脸时。
“是你!!!”
一声混合著震惊、愤怒的嘶吼,在温暖的木屋中炸响!
还没等汤姆反应过来,“雪狼”已抄起旁边的大斧,带著骇人的风声狠狠劈向丹!
“啊!”
这突如其来的杀机,惊得眾人失声大叫。
汤姆像头暴怒的狮子,猛地扑向“雪狼”,双手死死钳住那即將斩落的大斧柄!
“你他妈想干什么?”汤姆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屋顶。
被惊呆的眾人这才回神,七手八脚地衝上来拽住“雪狼”。
“放开!我今天非宰了他不可!”
“雪狼”目眥欲裂,那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恨意绝非作偽,显然与丹有不共戴天的血仇。
可汤姆和眾人岂能容他在此大开杀戒?
“住手!”詹姆斯一声炸雷般的厉喝,铁钳般的手掌重重按住“雪狼”肩膀,眼神如刀,“看清楚!这是达顿之家!想杀人?滚出去杀!”
这当头棒喝让“雪狼”狂暴的气息一窒。
他狰狞地瞪著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跟我出来!”
“做梦!”丹反应极快,腰间的枪瞬间拔出,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雪狼”,惊疑不定地喝问:“你他妈到底是谁?”
这意外的质问,让空气里的火药味瞬间掺进了一丝浓烈的八卦气息。
汤姆咧著嘴甩了甩震痛的右手,一脸难以置信:“你————不认识他?”
丹狐疑地扫了眼汤姆:“他不就是个杀手?”
汤姆猛地扭头看向“雪狼”,惊讶的问道:“你是杀手?”
“雪狼”胸膛剧烈起伏,悲愤的嘶吼几乎衝破喉咙:“我是克劳族的战士!丹!你忘了吗?有个女人为你死了!!”
这石破天惊的指控,彻底炸懵了所有人!
谁能想到,这个留著八字鬍的酒吧老板丹,竟会和遥远的印第安克劳族女人扯上人命官司?
“克劳族————”丹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仿佛被抽走了骨头,颓然跌坐回椅子,默默收起了枪。
他望著“雪狼”,眼神复杂,像是在回溯一段尘封的往事,“我以为————那件事早就过去了,没人会记得————”
“我永远记得!你这个杀了我姐姐的凶手!”
“雪狼”的恨意如淬毒的刀锋。
“那是意外!连你们族长都承认是意外!”丹试图辩解。
“是你!就是你!!”
“够了!!!”
詹姆斯再次爆喝,声音如同铁砧砸地,瞬间压下了所有喧囂,场面死寂。
他刀锋般的目光钉在“雪狼”脸上:“你!现在,去给汤姆换药!能不能办到?”
迎著詹姆斯不容置疑的肃杀眼神,“雪狼”咬著牙,最终只能不甘地点头。
克劳族人重诺,汤姆是为了救他克劳族的战士才伤了右手,他答应过要治好,就必须做到。
至于丹,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对方,等著,在外面!
“丹,”詹姆斯转向他,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你们的恩怨,去外面解决!这里还有女人和孩子!”
丹沉默地点了点头。
“雪狼”不再言语,蹲下身,动作粗暴却异常仔细地给汤姆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