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让他们尝尝达顿家的枪子儿!”
“詹姆斯......”谢伊还想说什么。
“这里他妈的有我所有的亲人!所有!”詹姆斯猛地低吼,不容置疑。
谢伊被吼得一怔。
望著詹姆斯决绝的背影,托马斯转向韦德:“巡逻得加倍小心了。”
“不,”韦德声音乾涩,“如果他们还敢来……那就是一场彻底的屠杀。”
他的意思很清楚——下一次袭击,必是不死不休!
黄昏,车队停下休整。
防御阵型早已摆开——马车围成严密的铁桶圈,將眾人护在中央。
营地一片寂静,只有人们默默整理装备的窸窣声。
汤姆独自坐在角落,一遍遍擦拭著手中的长枪和鋥亮的子弹。
他周身笼罩著一层冰冷的屏障,无声地警告著:勿近!
“汤姆不对劲。”母亲玛格丽特望著儿子专注到近乎偏执的动作,忧心忡忡。
詹姆斯目光扫过汤姆,心中隱约有了猜测,一丝忧虑闪过眼底。
“他会好的。”声音低沉,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深夜。
汤姆悄无声息地摸到詹姆斯的帐篷,轻轻推醒了他。
一个眼神示意,两人便默契地走出帐篷。
月光下,泥鰍和雪女早已备好。
马鞍两侧掛满了长枪短銃,沉甸甸的子弹袋鼓鼓囊囊,连马蹄都用厚布仔细包裹,消去了声响。
“保护好她们。”汤姆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小心!”詹姆斯心头沉重,只挤出两个字。
汤姆不再多言,牵过两匹爱驹,翻身而上。
身影很快融入浓稠的夜色,仿佛被黑暗吞噬。
詹姆斯久久佇立,望著汤姆消失的方向,直到一个身影来到他身后。
玛格丽特站在帐篷门口,脸上没有泪痕,只有岩石般的刚毅,语气斩钉截铁:“他会安全回来!”
詹姆斯毫不犹豫地重重点头,像在发一个毒誓。
深夜的荒野,危机四伏,如同巨兽张开的獠牙。
若非汤姆那奇异视野,加上泥鰍、雪女这两匹灵性十足、野性未驯的骏马,孤身夜行无异於自寻死路。
汤姆原以为只有三伙土匪缀在车队后面,可视野扫过,竟意外发现了第四伙!
他们撤退的路线、歇脚的营地,在汤姆的“眼”中无所遁形。
首要目標,是那个五人小队——人数最少,却胆大包天地离得最近!
他们的营地蜷缩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山谷里。
汤姆將泥鰍和雪女藏在隱蔽处,自己则像幽灵般潜行至山坡顶端,缓缓探出头。
视野如同无形的网,瞬间笼罩整个营地。
篝火摇曳,映照著唯一的值夜土匪——他坐在火堆旁,脑袋一点一点地“钓鱼”,鼾声几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