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克队长话音未落,几条牛皮索已毒蛇般绞向汤姆!
少年却猛地旋身,绳索呼啸著抽飞一圈游骑兵!
残影掠至弗兰克身侧,匕首寒光已贴上老者喉结!
“谁敢动?”汤姆的声线淬著冰渣,“老子送他见上帝!”
刀锋刺肤的凉意激得弗兰克瞳孔骤亮:“上帝啊!沃克!你看见了吗?这男孩惊人的速度!”
“闭嘴!”沃克队长左轮直指汤姆眉心,十几柄柯尔特的击锤咔嗒连响,扳机扣到发白!
“你现在该操心的是他手抖不抖!”
汤姆却笑了,刀尖在弗兰克颈动脉上跳舞:“赌一把?看是你们的枪快,还是我的刀快?”
沃克眼角抽搐,拇指摩挲著击锤。
“沃克,”弗兰克忽然沉声,“他没犯事。”
“抗命就是绞刑!”队长獠牙毕露。
“够了!”弗兰克怒喝如雷,“用不用我提醒你,我们为什么来这鬼地方?”
沃克脸色铁青,终於从齿缝挤出命令:“……收傢伙。”
枪管不甘地垂下,汤姆的匕首却纹丝不动。
“小子,刀可以挪开了。”弗兰克温声劝道。
“不。”少年手腕发力,刀又往前进了几分,“泥鰍!”
那畜生挨了火似的狂窜而来,蹄子刨起沙幕!
“这人,我得带走!”汤姆拽住弗兰克疾退!
“你敢!!”沃克抬枪的瞬间,十几道枪口再指汤姆!
“都他妈给我住手!!”弗兰克的咆哮炸得沙尘四溅。
他转头凝视汤姆,眼中竟有讚赏:“土匪是你杀的?”
“是。”
“我信。”
汤姆一怔。老傢伙玩什么样?
“但我还有差事,”弗兰克拍拍他执刀的手,“这趟浑水现在趟不得。”
沃克在老者注视下咬牙挥手,游骑兵悻悻散开翻检尸体。
“现在放了我,”汤姆刀锋未松,“不然……”
“你叫什么?”弗兰克竟閒聊起来,“独身闯进圣安吉洛的走私场,胆儿够肥啊?”
“圣安吉洛!”汤姆瞳孔骤缩,“这鬼地方离沃斯堡多远!”
所有游骑兵动作一滯。
弗兰克眯眼打量他:“沃斯堡来的?”
汤姆点头:“迷路了。”
荒漠突然死寂。
无数道目光钉在少年身上,孤身一人一脚踩进地狱的倒霉蛋?
“不远,”弗兰克掸掸领口,轻笑,“马背上顛七天就到。”
咔嚓。
汤姆脑中某根弦断了。
“泥鰍!!!”
悽厉咆哮撕裂长空!
那头骡子早撒开蹄子狂飆,尾巴甩成螺旋桨,眨眼变成地平线上的黑点。
“你这个蠢骡子!!”少年疯虎般扑出!
沙尘捲成黄龙,人影狂追骡影,咒骂声撵著风滚著草砸向荒野:
“等老子逮著你,非把你燉了!!”
“昂啊!!”骡鸣欢快如歌。
弗兰克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被压褶皱的西装领口,眼底掠过精光:“年轻真好啊。”
“您真信那小子单枪匹马乾翻这群悍匪?”沃克拧著眉,八字鬍在沙尘里颤动。
老者轻笑:“不然呢?要不让你的人扒开死人眼皮问问?”
“头儿!”游骑兵用袖口抹了把脸,啐出口沙粒,“没『货』!”
沃克绷紧的肩线骤然一松:“不是目標。”
“万幸。”弗兰克眯眼望向荒漠,汤姆正揪著骡耳骂街,沙尘滚成滑稽的漩涡。
他突然扬声:“小子!想啃沃斯堡的牛排吗?”
汤姆喘著粗气抬头,野马扬蹄踹开凑近的泥鰍。
跑?这蠢骡子早叛变了!
汤姆抹了把脸,认命地点头。
“支起耳朵听好!”弗兰克扬手划出路线,“沿佩科斯河向北,见到牧豆树化石左转……”
汤姆脑中急速比对印第安老人的路线,脑海中闪现出两条不同的路!
他烦躁地掏出怀表瞥时间。
咔噠。
表盖弹开的脆响里,弗兰克灰蓝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孩子,”弗兰克声线绷如弓弦,“这表……是你的?”
荒漠霎时死寂,二十道目光焊死在鎏金表壳上。
“战利品。”汤姆拇指隨意点向尸堆,“从他们身上摸的。”
“f**k!”
沃克腰间的柯尔特闪电般顶住汤姆太阳穴
却见少年鬼魅般旋身。
弗兰克被他铁箍般的手臂锁在胸前,成了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