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与印第安人的意外碰撞
    汤姆紧绷的神经不敢放鬆,但枪口也微微压低了几分。

    “你是谁?”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更让汤姆瞳孔一缩的是,这老印第安人说的,竟然是英语!

    “这话该我问!”汤姆的声音冷硬如铁,枪口虽低,手指却依旧扣在扳机上,“你们的人,为什么见面就要射死我?”

    老人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了汤姆一眼,缓缓摇头,枯瘦的手指却猛地指向汤姆身边:“不是对你,孩子。是对它。”

    它?

    汤姆顺著那手指一看,泥鰍?

    这头蠢骡子此刻似乎才感觉到气氛不对,琉璃色的大眼珠子茫然地眨巴著,嘴里还叼著半截草根。

    “它是我的伙伴!”汤姆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一股不容侵犯的狠劲,“杀它?那就是动我!想动我,先问问我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这话一出,如同在滚油里泼了盆冷水!

    那几个印第安战士脸上瞬间涌起怒意,眼神更加不善,握著武器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连那老人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而被点名的泥鰍,更是浑身一颤!

    它猛地扭过硕大的脑袋,那双琉璃色的大眼睛里,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映出了汤姆的身影,里面塞满了纯粹的、难以置信的震惊!

    下一秒!

    “昂呃~!”泥鰍发出一声带著颤音的,近乎呜咽的低鸣,硕大的脑袋不管不顾地就朝汤姆的手臂狠狠蹭了过来,亲昵又依赖,还带著点劫后余生的委屈。

    汤姆:“……”

    他嘴角狠狠一抽,强忍著把这浑身泥巴,关键时刻还破坏气氛的蠢货一把推开的衝动!太特么丟份儿了!

    也许是被汤姆那“杀气腾腾”的眼神瞪怂了,泥鰍蹭了两下,又飞快地,恋恋不捨地把目光转向了远处那匹依旧高冷的野母马。

    仿佛刚才的生死一刻,只是个小插曲!

    “那你得管住你的骡子,小子,”印第安老人枯枝般的手指精准地戳向那匹昂首挺立的野母马,“別让它再纠缠別人了。”

    “別人?”

    汤姆一愣,顺著老人的目光看去,那匹宛如荒野化身的母马正甩著铁刺般的鬃毛。

    他瞬间明白了!

    这马,跟这些印第安人有瓜葛!

    名有主?行吧!汤姆没好气地衝著泥鰍低吼:“听见没,蠢货!人家有主儿了!別跟个发瘟的野狗似的死缠烂打!”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汤姆的下巴差点砸到脚面:泥鰍这混球,琉璃眼珠子贼兮兮地瞟了野母马一眼,然后,蹄子一撂,又向前进了几步!

    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贱样,活脱脱一个荒野里的滚刀肉!

    “喏,老人家您也瞧见了,”

    汤姆一摊手,脸上写满了“这货没救了”。

    “我嘴皮子磨破它也不听,油盐不进!”

    印第安老人將汤姆和泥鰍的交锋尽收眼底。

    他那张刻满岁月沟壑的脸上,一丝极淡的纹路动了动:“是头好骡子,有股子倔劲儿。”

    汤姆:“……”

    这算夸?

    他只能干咳一声,权当收下这古怪的“讚誉”。

    老人最后深深凝视了一眼那匹野母马,不再言语,只是用手中磨得发亮的木杖,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

    身后的印第安战士如同接到无声的命令,身影悄然融入荒野的阴影,准备离去。

    “等等!老爷子!”眼看那鹿皮袍子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地平线,汤姆扯著嗓子喊道,“这地方是哪?去沃斯堡…该往哪边儿走?”

    老人停下脚步,转过身。

    夕阳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汤姆能感觉到,那份来自荒野长者的善意並未消散。

    “沃斯堡?”老人白的眉毛拧成疙瘩,目光锐利地扫过汤姆年轻的脸庞和单薄的身板,“你,一个人?”

    “就我跟这头犟种骡子。”汤姆拍了拍腰间温彻斯特冰凉的枪身。

    “这荒野对你太危险了!”老人的警告低沉而直接,带著荒漠夜风的寒意。

    汤姆心头那股邪火“腾”地又窜上来,恶狠狠地剜了一眼还在对野母马献殷勤的泥鰍:“还不是这头髮瘟的蠢骡!见了人家的母马就走不动道,死皮赖脸跟著跑,害老子跟家人走散了,才陷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老人当然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但看著眼前这个为了头骡子就敢独闯荒原,梗著脖子不认怂的男孩,他那双看透世事沧桑的浑浊眼底,终究掠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讚许。

    他没再多话,弯腰从脚边的灰烬里拾起半截焦黑的木炭,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硝製得柔软,带著土腥气的浅色皮子。

    炭条在皮子上飞快游走,勾勒出河流、山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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