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逃回老巢
    汤姆凝神屏息,脑海中的“视野”如同盘旋的鹰隼,將峡谷深处的一切尽收眼底。

    杂乱!骯脏!

    这就是盗匪巢穴最直观的印象。

    几处用枯枝胡乱搭成的窝棚,歪歪斜斜地靠著岩壁,勉强能遮风挡雨。

    中央的篝火堆噼啪作响,燃烧的牛粪散发出一种混合著焦糊和土腥的独特臭味,直往汤姆鼻子里钻,呛得他喉头髮紧。

    最扎眼的是角落那处用粗糙石块垒起来的低矮建筑,像个丑陋的方盒子,结实得与周围格格不入,透著一股子不祥的意味。

    目光所及,儘是盗匪生活的痕跡。

    光禿禿的岩石上掛著黑乎乎的风乾肉条。

    惨白的牛骨头被隨意丟弃在尘土里,磨得发亮的马鞍和油腻的套索堆在一旁。

    几个撬开的补给箱,显然是抢来的,胡乱堆著。

    几杆温彻斯特步枪靠在石头上,枪管在篝火的映照下闪著冷硬的光泽。

    脏得看不出原色的衣物,像破布一样搭在绳子上。

    隨著“视野”深入峡谷腹地,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气味风暴猛地衝击著汤姆的感官!

    那是上百头牛聚集的浓重臊臭、新鲜牛粪的发酵酸气、篝火里牛粪燃烧的呛人焦烟、未鞣製兽皮散发的刺鼻腥膻、还有一股子汗臭餿味和食物腐败的酸败气,它们混合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污浊瘴气!

    “呕……”即使隔著距离,汤姆也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压住喉咙里涌上来的酸水,暗自咒骂:“妈的,这群牲口是把自己也醃入味了吗?多久没挪过窝了!”

    “哞——!”

    牛群的叫声此起彼伏,混杂著骡马不耐烦的响鼻和蹄子刨地的声音,在狭窄的峡谷里嗡嗡迴荡,形成一片沉闷的噪音背景。

    “集合——!!!!”

    骤然间,一声嘶哑、带著破音的狂吼,如同惊雷般炸裂在峡谷上空!

    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牲畜噪音!

    “噠噠噠噠——!”

    紧接著是一阵由远及近、急促而慌乱的马蹄声,像鼓点一样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卢卡斯老大!出…出啥事了!”

    营地里的几个留守匪徒,脸上写满茫然和惊恐。

    卢卡斯根本顾不上回答!

    他像一头被猎人追疯了的野兽,浑身尘土,脸色惨白,汗水浸透了衬衫,纵马直接冲向那座最显眼的石头建筑!

    “抄傢伙!!!”

    他一边翻身下马,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狂奔而变形。

    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警长的探子摸过来了?”

    “是赏金猎人还是军队?”

    “跑不跑?往哪儿跑?”

    惊恐的议论声嗡嗡作响,空气里瀰漫开比牛粪味更浓的恐慌。

    几秒钟后,石头建筑那低矮的门洞里,卢卡斯的身影重新出现。

    他此刻的形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一条沉甸甸的黄铜子弹带斜挎在胸前,手里紧握著一桿上了膛的温彻斯特槓桿步枪,枪口微微颤抖著,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像一头穷途末路的困兽!

    “有尾巴咬上来了!就在谷口!宰了他!”

    卢卡斯的声音嘶哑,他没解释追兵是谁,也没提自己带出去的人为什么一个都没回来。

    但这无声的惨状,比任何解释都更让剩下的五个匪徒心胆俱裂!

    能把卢卡斯老大逼成这样,一个人狼狈逃回来求援……这追兵,难道是地狱走出的恶魔吗!

    那五个负责看管牲口的匪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手指下意识地死死扣紧了各自的长枪枪身。

    不用卢卡斯再下令,他们像受惊的土拨鼠,迅速散开,借著岩石、窝棚的阴影,各自寻找伏击的位置。

    卢卡斯也一头扎进一块巨石的缝隙后,枪口死死锁定了峡谷唯一的、狭窄的入口。

    几双眼睛,如同淬了毒的箭矢,无声地瞄准了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光禿禿的谷口通道。

    成了个死局口袋!

    这一切,一丝不漏地映在汤姆的“视野”之中。

    他悄无声息地伏在峡谷入口外的一块风化岩后面,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讥誚。

    “呵,就这一个出口?想关门打狗?”

    汤姆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神锐利如刀。

    峡谷入口狭窄笔直,一览无余,衝进去?那就是活靶子!莽夫才会干那种蠢事。

    他缓缓退后,身影重新没入谷口外更深的阴影里,像一头暂时收起利爪的猎豹。

    时间如同指缝里漏下的沙砾,无声无息地流淌。

    天际最后一丝余暉被墨蓝色的夜幕吞噬,无垠的荒野沉入一片死寂的幽暗。

    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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