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埋著人!具体多少…真…真不知道啊!”
汤姆俯下身,眼神像两枚烧红的钉子,死死钉在逃匪脸上:“克雷顿…在哪?”
“沃…沃斯堡!”逃匪喉咙里挤出嘶嚎,生怕慢了一秒脑袋开,“白…白象酒吧!他…他常在那儿!”
“你有家人吗?”汤姆的声音低沉,像远处滚过荒原的闷雷。
最后那名逃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脑袋点得像啄米:“有!有!我…我还有个妹妹!在镇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病態的希冀,甚至扯出一个諂媚又扭曲的笑容,“您…您要是喜欢,我…我这就把她送……”
噗嗤!
汤姆的拳头比他的话更快!
一记裹挟著怒风的勾拳狠狠砸在他下巴上,骨头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砰!
逃匪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条破麻袋般砸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汤姆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指骨,眼神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死死钉在瘫软如泥的躯体上,胸腔里压抑的怒火化作一声炸雷般的咆哮:
“杂种!老子留你这条狗命,是看在你妹子份上!再让老子听见你那张臭嘴喷粪,下一枪崩的就是你裤襠里的玩意儿!”
他再不看地上那摊烂泥,猛地一扯韁绳。
泥鰍嘶鸣一声,调转骡头。
血色朝阳下,汤姆的身影如同復仇的剪影,捲起一路烟尘,绝尘而去。
只留下昏迷的倖存者、两具无头的尸体,以及迴荡在荒野里的、冰冷刺骨的死亡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裹挟著沙砾的滚烫热风,像粗糙的砂纸,终於把昏死过去的逃匪磨醒了。
他猛地坐起,惊魂未定地摸索著全身,胳膊腿都在!
脑袋也还在脖子上!
“妈的!捡了条命!”
他啐出一口血沫子,连滚带爬地扑向最近那匹无主的惊马,手脚並用地躥上马背!
马鞭狠狠抽下!
“驾——!”
一人一马,头也不回地朝著沃斯堡的方向,在血色未褪尽的荒野上,亡命狂奔而去!
他完全没发现!一道冰冷的目光已牢牢锁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