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视镜中突然再也看不见,被一股红色蒙住,车內气温骤降。
“这么囂张....太阳还没下山就敢出来。”
一股仿佛发霉烂肉又被时间晾乾的肉乾味突兀钻入鼻腔。
白色的雾状颗粒在眼前飘著,像是阴间的尘土。
这些雾气像是活了,爬入陈恆易的鼻腔,他不禁眉头一皱。
“哼!”
一声冷哼,戏火从鼻腔喷薄而出。
戏火如龙,绞向车內的阴气。
只听滋地一声,青烟显现,车內温度回升。
陈恆易丹凤眼一眯,赤光在瞳孔中闪烁,却没有看到女鬼的踪跡。
躲起来了?还是说因为白天不能出现真身?
他想了想,张口就来:“你想杀我?因为你害怕失去你的新郎官?”
“你就是一个噁心的丑东西,你永远都不可能得到他。”
“怪不得你脸上生疮,孤苦伶仃,因为你天煞孤星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幸福....”
“你就是一个废物,你觉得你能够配得上刘承皓吗,我闻到你的味道我都嫌噁心,你的真心就是一坨.....”
陈恆易正说著,突然耳边传来咔嚓一声。
副驾驶的车窗玻璃上,竟凭空裂开几道蛛网般的细纹。
裂纹中心,缓缓渗出一抹暗红色的污跡,像乾涸的血,又像陈年胭脂。
车內光线骤然昏暗,明明窗外还是午后,车厢內却如同提前入夜。
霉腐的气味更浓了,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脂粉香,甜腻得让人反胃。
陈恆易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这就受不了了?我还没说完呢。”
陈恆易声音陡然转厉:“你生前无人爱你,死后强占他人,不过是自欺欺鬼。”
话音一落,汽车的玻璃瞬间炸开,这些玻璃仿佛一把把小刀刺向陈恆易。
就在这一剎那,时间仿佛凝滯了。
陈恆易瞳孔一缩,他从玻璃小刀的反射中看到一个凤冠霞帔的鬼新娘,正端坐在后排,用死鱼眼一般怨毒的眼睛死盯著自己。
见状,他不惊反喜,双手快速挡住脸部。
嗖嗖嗖!!
密集的玻璃扎入体內,不单单是剧痛还有那鬼新娘的阴气想要以此来控制他。
鲜血流出。
终於找到你了!
此刻他不管那些玻璃的刺痛,侵入体內的阴气也会被戏火抵御。
下一刻,他往手中吐出一把戏火,形成一个火焰枪头。
他直刺向鬼新娘的位置,同时霸腔怒吼:“呔!妖孽看枪!”
他这一声,匯聚了扮演张飞时的煞气,怒吼声在车辆中不断迴荡。
然而就在枪尖即將触及鬼新娘的瞬间,后排座椅上的红色身影骤然溃散。
几乎同时,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驾驶座下方涌起,一只惨白的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鉤,直抓陈恆易的襠下.....!
就在万分危急之下,陈恆易体內爆发出莫大的潜能,猛地一跳,但还是被那鬼爪勾烂了几块破布。
撕拉——!
“我靠,你死定了!!”
他顿时脸色剧变,一低头,张口那戏火就如同不要钱一样喷出。
戏火是带有降妖除魔的属性,烧在那鬼手上就仿佛遇到天敌一般,滋滋作响。
剎那间,嘭地一声,破裂的车窗喷出火焰。
陈恆易一脚踢飞车门,飞扑出来。
“啊——”隨著一声悽厉的哀嚎。
他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红色身影狼狈消失在那熊熊戏火当中。
鬼跑了。
隨后他又低头一看,好像是有点不太体面,但是没有受伤。
此时那车內的戏火还在燃烧,陈恆易伸手一招,便將其收了回来。
而后查看了一下,顿时就有些心疼,刚才的那一口直接没了三分之一的戏火储量。
刚才的情况是过於危急,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不应激。
幸好陈恆易身手敏捷.....他齜著牙將手上的玻璃碎片拔出,伤口一露,那鲜血顿时就嗞地一下喷出。
但很快【纳气回春】生效,流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陈恆易重新坐上车,朝著李承皓家中而去。
但是此时他这辆车破破烂烂,开在马路上很快就引起了注意。
滴滴——!
没有超过十分钟,陈恆易就被靠边停车。
从警车上下来两名警察,一老一年轻。
一个年轻的警察皱起眉头,目光一扫破烂的车窗和陈恆易身上的血跡,语气严厉:“先生,请出示驾照。你的车怎么回事?身上这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