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却蹲下身来,手指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不对,这里有鬼气。”
陈恆易环顾四周,忽然目光停在院子角落一棵枯死的槐树下。
他大步走过去,用脚拨开厚厚的落叶,露出一块青石板。
“这里。“
二人闻声赶来,与陈恆易合力將青石板掀开。
剎那间,一股腐朽的恶臭冲天而起,熏得三人连连后退。
石板下赫然是一口被填埋的古井!
陈恆易强忍著臭味,探头向下看去,却见井中满是枯骨,那井壁之上还有黑褐色乾枯的血渍。
这些骨头堆在一起,一时间都难以分辨究竟是有几人,但是肯定不会少就是了。
九叔跟秋生也过来看了看,紧接著就脸色大变。
那女鬼说的居然是真的。
这个任家,居然真的犯下了如此罪恶滔天的罪行。
九叔生活在这里,自然是认识那女鬼所言的任志。
现在对方依旧活得很好,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生活依旧是花天酒地。
其实九叔住在这里,也是知道这任家有一些骯脏事的,但是很多时候,只要不涉及鬼怪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如今他知道了,那梁采苓乃至南华班上下都无法投胎。
这让他怎么能不气。
提前在地府告那任家一状,死了都要多受几年刑。
一向吊儿郎当的秋生也破口大骂:“真是个畜生!”
陈恆易目光却是盯著这堆尸骨最上面的一具,那具尸骨穿著红色嫁衣。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就是那女鬼了吧?
眾人商量了一下,他们虽想现在就將这些被谋害的戏班眾人安葬,却发现,仅凭他们三人,根本无法完成这么大的工程。
若要將尸体取出,至少要將这古井挖开,因为井壁狭窄,常人难以进入。
陈恆易沉思片刻,打算先將那青石板盖上。他郑重道:“那任志我必然不会放过,但也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被风吹雨淋。”
九叔二人也是同意。
“事后,贫道定要亲自超度他们,希望下去之后少受些痛苦。”
片刻后,青石板復原。
昨夜陈恆易所听闻的冤屈並不止这戏班一起,还有许多冤魂分散在任家镇附近。
他现在也想去看一看。
只是九叔却道:“先回义庄,待我稟告祖师请兵马相助,否则这任家势大,我们前去探查必然会遭遇阻力。”
此时九叔也是愤怒至极,决定动用一点茅山手段。
九叔是受了禄的正经茅山弟子,可以开坛做法驭使兵马。
当然不同品阶的茅山弟子,能请动的兵马也不同。
陈恆易一听,自然是同意的。
果然九叔就是靠得住!
三人当即决定先回去,但就在陈恆易刚一走出院门时。
就看到了远处林子里面出现数人,手上还拿著枪。
为首的一人一愣,紧接著立即就开口:“就是他!”
砰砰砰!
瞬间数道枪声响起,陈恆易连忙退回院內。
他连忙摸了摸身上,一个伤都没有....原来是人体描边大师。
九叔听著外面的枪声,连忙道:“什么情况?”
“除了任家还有谁?”
“他妈的,他们还想杀人灭口!?”九叔首次在陈恆易面前爆粗口,显然他现在也是气到了极点。
秋生半蹲在墙角愤愤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九叔则是掏出三张符籙:“贫道平常閒著没事也画了些东西。”
他將符籙分发给二人:“把血滴在上面,然后含在口中,他们就看不到我们了。”
院外的枪手们见院內没了动静,为首的男人挥手示意手下靠近:“进去看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几人端著枪,小心翼翼地踏入院子。
然而,他们刚跨过门槛,就感觉脖颈一凉——陈恆易如鬼魅般闪到一人身后,肘刀重重劈下,那人闷哼一声倒地。
与此同时,九叔和秋生也从两侧突袭,拳脚凌厉,转眼间又放倒两人。
剩余枪手大惊失色,慌忙调转枪口,可哪里还看得见人影?其中一人颤抖著喊道:“见、见鬼了!”
鬼!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见鬼了。
话音未落,陈恆易已欺身上前,一记鞭腿扫中他的手腕,枪械飞脱而出。
剩下几人也快速被解决。
秋生將符纸取出,兴奋道:“师父以前怎么没见到你用这个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