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者协议……”瑚芳鸳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痛苦和自责，“是我错了……我不该让她启动这个协议的……”
“协议本身没错。”
秋蝉的声音从驾驶位传来，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的肉茧，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错的是，你们的伺服器太老旧了，防火墙约等於没有，还敢连接一个充满了病毒和木马的外网。”
他又开始说一些让其他人听不懂的“黑话”了。
“这个协议的本质，我大概看明白了。”秋蝉摩挲著下巴，像个指点江山的老学究，“就是一种高维度的灵魂嫁接技术。將皇室成员的灵魂，嫁接到一个强大的概念宿主上，通过占据宿主的存在，来强行扭转帝国的运势。”
“想法不错，很大胆，很有想像力。”他讚嘆道，“但是，你们显然低估了寰宇虫灾这个概念宿主的体量。这根本不是嫁接，这是拿一颗鸡蛋去碰一颗星球，结果就是，鸡蛋被星球的引力捕获，正在被强制改造成星球的一部分。”
【不过，我那个傻妹妹的意志力还真不是盖的。换个人来，灵魂早就被冲刷成白痴了。她居然还能坚持到现在，甚至隱隱有反过来影响虫巢意志的跡象。了不起，不愧是我看中的资產。】
瑚芳鸳听到这句心声，非但没有感到欣慰，反而升起一股无名火。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评估她的“资產价值”？！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强压下怒火，冷声问道，“打破这个茧，救她出来？”
“打破？”秋蝉摇了摇头，用一种看外行的眼神看著她，“那她就真的死了。她的灵魂已经和虫巢意志深度绑定，强行剥离，等於直接把她的灵魂撕成两半。”
“那我们就在这里看著她被吞噬吗？！”瑚芳鸳的声音第一次失控了。
“当然不。”秋蝉笑了，“我们为什么要看著？我们是来参与的。”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瑚芳鸳，那眼神，让后者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我刚才说了，她是在给虫巢意志装一个cpu。现在，这个cpu正在和系统自带的病毒打得不可开交。”
“而我们，”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瑚芳鸳，“我们是第三方技术人员。我们既不帮cpu，也不帮病毒。我们要做的，是植入我们自己的作业系统，把cpu和病毒，都变成我们作业系统下的一个应用软体。”
瑚芳鸳愣住了。
她发现自己又一次跟不上这个男人的脑迴路了。
什么cpu，什么作业系统……这些词她一个都听不懂。
但她隱约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想……介入那场灵魂层面的战爭。
而且，他不是想帮自己的妹妹，而是想……连带著虫巢意志，一起控制！
这个想法，比“接管虫群”还要疯狂一万倍！
“你疯了？！”她脱口而出，“那是两个四阶以上存在的概念融合！我们的意识只要一靠近，就会被瞬间碾成齏粉！”
“单独去，当然是送死。”秋蝉的笑容愈发灿烂，“但我们，不是单独的，不是吗？”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两人之间那条若隱若现的“同谐”光带。
“你，作为嘉天启的本体，和她有著最深层次的灵魂连结。你就是最好的网线。”
“而我，”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信满满，“我就是最强的黑客。”
“我们可以通过你这条网线，把我的意志，精准地投放到她们的战场里。然后，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敌后空降。”
瑚芳鸳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被秋蝉这天马行空又逻辑自洽的疯狂计划，给震得神魂恍惚。
她感觉自己过去亿万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战斗方式、思维逻辑，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幼稚可笑。
他总能从一个你完全想不到的角度，提出一个你觉得疯了但他偏偏又能做到的解决方案。
“相信我。”秋蝉向她伸出手，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这是救你妹妹的唯一办法。而且，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有趣？
把自己的灵魂当成赌注，去撬动一场足以毁灭星系的宇宙天灾？
这何止是有趣！这分明是疯了！
但看著秋澈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看著他脸上那副“让我们一起去创造歷史（搞个大新闻）”的狂热表情，瑚芳鸳发现，自己那颗冰封的道心，竟然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或许，疯一次，也不错？
她沉默了许久，终於，缓缓地，將自己冰凉的手，放在了秋蝉温暖的手掌中。
“准备好了吗？”秋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