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蝉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响彻全场,冰冷、理性、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第一部分:生理成长指標。我们將联合纳垢首席『免疫系统工程师』古格疫斯,与鈦帝国水氏营养学家。
確保念灵小姐在百年內,肉身强度达到恆星多元超单体量级!
对已知宇宙99.99%的物理及模因病毒具备概念级豁免。”
“第二部分:知识储备规划。我们將建立专项教育基金,聘请奸奇巫师团作为逻辑思维导师,灵族先知作为艺术顾问,太空死灵领主教授宇宙歷史。確保其在百年內,掌握至少一万个超星系团的文明知识与核心科技。”
“第三部分安全与风险控制。吕布將军麾下的嗜血狂魔军团將进行24小时贴身安保。同时,我们已经购买了覆盖『因果律武器打击、时间线篡改、概念性抹除等风险的超额保险……”
他滔滔不绝,將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彻底肢解成了一项项kpi,一个个可以量化的指標,一场横跨百年的商业投资。
评委席上,灵族先知气得发抖,太空死灵领主的数据眼闪烁著“荒谬”的代码,而那位色孽大魔,则露出了极度愉悦又带著一丝困惑的笑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將以夏秋蝉的惨败告终时。
一直安静听著的夏念灵,忽然扯了扯夏秋蝉的衣服。
“爹,”她仰起小脸,指著那张充满了数据和图表的冰冷ppt,“画……画画……”
夏秋蝉的演讲,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著女儿那双清澈的、不染一丝杂质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战略,没有投资,没有kpi,只有最纯粹的孺慕和期待。
【人性引擎】內部,一场无法用算力衡量的逻辑风暴,轰然爆发。
“我……”
他那可以言出法隨,改写现实的嘴唇,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他缓缓抬起手,那只可以捏碎星球,可以签署湮灭一个文明命令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他关闭了那份完美的“商业计划书”。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的画布。
他没有动用任何神力,只是用最基础的全息笔刷功能,笨拙地,一笔一划地,在画布上画了起来。
他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那是他。
他又在旁边,画了一个更小的、甚至有些不成比例的火柴人,那是她。
然后,他用颤抖的线条,將两个火柴人的手,牵在了一起。最后,在他们头顶,画了一个傻乎乎的、还在滴著顏料的笑脸太阳。
没有神光,没有法则,没有宏大敘事。
只有一幅粗糙、幼稚,甚至堪称丑陋的儿童画。
画完的那一刻,他那颗由bug构成的“人性”心臟里,某种滚烫的东西决堤了。一滴“高浓度盐溶液”,不受控制地从他眼角滑落,滴落在舞台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全场,依旧死寂。
但下一秒,评委席上,那位追求极致艺术的灵族先知,捂住了嘴,泪流满面。
那位代表著永恆和寂静的太空死灵领主,电子眼中闪烁的不再是代码,而是一片混乱的、名为“感动”的乱码。
最夸张的,是那位色孽大魔。祂看著那幅画,看著那滴泪,脸上的愉悦和痴迷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空虚和茫然。
“这……这是什么?”祂喃喃自语,“这种……这种纯粹的、不求回报的、笨拙的给予……这……这比极致的痛苦和欢愉,还要……还要……”
祂说不下去了。
夏念灵的【负面情绪价值转化】天赋,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功率,疯狂运转!
现场观眾那无数纪元积累下来的暴虐、狡诈、贪婪、绝望,评委们那苛刻、挑剔、傲慢的心態,在看到那幅画和那滴泪的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转化了!
一个恐虐魔神,突然扔掉了斧头,抱著身边战友的脑袋,痛哭流涕:“我想我妈妈了!我想回家种地!”
一个奸奇大魔,猛地撕碎了自己策划了九个纪元的阴谋捲轴,嚎啕大哭:“什么狗屁阴谋!什么宇宙霸权!我只想……我只想给我的孩子们讲一个睡前故事啊!”
整个运动场,变成了一片眼泪的海洋。无数恶魔、邪神、怪物,哭得像一群三千吨重的孩子。
后台维度空间。
王猛和项羽的投影,已经彻底石化。
秋蝉呆呆地看著屏幕里那个笨拙地抱著女儿,用手背擦去泪痕的男人,又看了看场下那群哭成一片、彻底“从良”的混沌军团。
她的世界观,碎了。
【多子多福系统日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