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杨尔德却是从中有了重大发现!
那是一天下午。
虽然风雪已经停歇。
但空气依旧寒冷刺骨。
刚刚结束一段漫长的城墙值守,杨尔德拖著疲惫的身躯,按照以往的路线,返回霜棘村的营地。
自从缩小了搜索范围以后。
这几天的搜索进度却是一无所获。
但他並没有灰心丧气。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说不定哪天就时来运转了。
杨尔德心中这般安慰自己。
而好巧不巧。
当他再一次路过营地边缘那片混乱而又骯脏的僕从聚集地,並习惯性地投去目光之时。
这一次却有了不同的收穫!
僕从营地的环境,比民兵营地还要更加糟糕,满是汗臭和霉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
到处都是低矮破烂的窝棚,一座座窝棚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勉强抵御著寒风。
许多奴隶都是衣不蔽体,瘦骨嶙峋,蜷缩在窝棚口,或者乾脆就那么露天坐著,眼神空洞,毫无希望。
活著没啥好,死了也不差。
大体都是这么一种精神状態。
但就在这时。
奴隶营地內,却是响起了一阵尖锐的爭吵声。
杨尔德立即投去目光。
与此同时。
他脑海中的天赋者小地图,那两个绿色光点所闪烁的位置,也和爭吵声传来的方向重合。
“哦?”
杨尔德眉头一挑。
心中激动起来。
只见几个面黄肌瘦,但是神色凶狠的女奴隶,正围成一团,对著中间一对看起来更加瘦弱的少女,不断指指点点,甚至动手推搡。
唾沫星子横飞。
各种难以入耳的辱骂声不断:
“小贱蹄子!赶紧把饼交出来,老娘还没吃饱,你们也別想吃饱!”
“昨天你们搬尸体的时候偷懒,今天就別想吃饭!”
“哼!两个没爹没娘的野种,还敢跟我们抢食?”
一对双胞胎少女搂抱在一起。
约莫18岁左右的年纪。
本该青春靚丽。
但长期的营养不良,却是让她们身形单薄。
两个小女娃皆是灰头土脸。
身上穿著的也都是破烂不堪的衣物。
娇嫩的皮肤在寒风下冻得发紫。
在看到这对双胞胎少女的瞬间,杨尔德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早已是一阵狂喜。
她们就是那两个绿色光点的主人!
能力尚未觉醒的潜在天赋者!
姐姐站在稍前的位置,下意识地將妹妹护在身后。
她有一头极其罕见的、纯白如雪的短髮,即便沾染了尘土和油污,那抹异色依然倔强地显露出来。
她的脸庞被污垢覆盖,看不清具体容貌,但那双露出的眼睛,却让杨尔德心中微微一动。
那不是纯粹的恐惧或哀求,而是一种沉静的警惕与隱忍,仿佛在冷静地评估著眼前的局势和每一个对手。
妹妹则紧紧挨著姐姐,她拥有一头乌黑如瀑的长髮,虽然此刻脏兮兮地纠结在一起,但仍能看出其顺滑的本质。
她比姐姐略矮一些,身形更显纤细,低垂著头,肩膀微微颤抖,看起来更加柔弱无助。
但杨尔德敏锐地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紧握成拳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细微的颤抖,似乎並非完全源於恐惧,更像是一种压抑著的、隨时可能爆发的力量。
她们没有哭喊,也没有激烈的反驳,只是沉默地承受著推搡和辱骂,姐姐偶尔会用一种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简短地辩解一两句,声音很快就被更大的斥骂声淹没。
她们手里紧紧攥著半块黑硬得像石头的麦饼,那是她们活下去的希望,也是引来这场灾祸的根源。
周围的其他僕从,大多只是冷漠地看著,甚至有人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在这种朝不保夕的环境里,同情心是奢侈品,看他人的不幸,有时能诡异地缓解自身的痛苦。
杨尔德的心,在確认她们就是目標的同时,也微微一沉。
她们的处境,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极度匱乏,还有来自同类的恶意排挤与欺凌。
这让他原本计划中“自然接触”的难度,无形中增加了许多。
杨尔德没有立刻上前。
他如同一个偶然驻足的路人,將身形半掩在一处堆放杂物的窝棚阴影里,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爭吵的人群上,实则分析著眼前的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