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样一股势力,竟在短短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老巢被焚,巴顿本人据说死状极惨,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起初,没人相信。
直到几个胆大的匪徒偷偷摸到血狼寨附近,看到的只有被大雪半掩的焦黑断壁,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混合著烧焦木头和某种蛋白质烧糊的诡异气味。
没有战斗的痕跡,只有一场乾净利落、近乎碾压的屠杀与毁灭。
更令人胆寒的是,动手之人究竟是哪一方势力,到目前还是一无所知。
流言如同瘟疫般在匪帮间扩散,被渲染得越来越邪乎。
恐惧,暂时禁錮了所有的贪婪。
周围好几条商道,罕见地清净了一段时间。
大大小小的匪帮都缩回了爪子,寧愿去抢掠更远、更穷的村子,也不敢再去触碰附近的任何东西。
然而,隨著时间的逐渐稀释。
人性中最顽固的贪慾,还是不由自主的浮上心头。
第一个注意到异常的,是“裂骨帮”的哨探。
他们盘踞的山头,正好能远远望见商道的一段。
起初,他们只是例行公事地观察,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残留的畏惧。
但很快,他们发现了不寻常。
那支车队的规模,一次比一次庞大。从最初的三五辆马车,发展到十几辆,再到后来,浩浩荡荡二三十辆马车组成的车队,在雪原上缓慢来往。
拉车的驮兽膘肥体壮,车轮在雪地上压出深深的辙印,这都预示著惊人的载重量。
护卫力量也肉眼可见地增强。
最初只有些普通的佣兵,后来出现了装备更加精良、行动更有纪律的护卫,甚至偶尔能看到个別人身上,隱隱流动著斗气的微光。
显然是斗气武者!
不止有最低阶的黑铁级。
还感应到了青铜级的气息!
这一切变化,都指向一个结论。
这支商队所运送的货物,价值远超他们的想像!
丰厚的利润,足以让任何理智在欲望面前崩塌。
裂骨帮的首领,“裂骨”戈顿,一个脸上带著狰狞刀疤、脾气暴躁如雷的巨汉,第一次听到哨探回报时,还能强压住心动,呵斥手下不要找死。
但当商会车队规模连续膨胀了三次后。
他坐在他那张铺著骯脏熊皮的“王座”上。
盯著手下呈上来的一小片从废弃营地捡到的、闪烁著幽冷金属光泽的碎片。
那是寒铁武器锻造时崩落的碎屑。
他粗重的呼吸声,在昏暗的山洞里清晰可闻。
“他娘的,这得值多少钱?”
戈顿喃喃自语。
眼中最后一丝忌惮,被炽热的贪婪彻底吞噬。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外两股势力也在进行著类似的挣扎。
“冰爪团”的首领,是一个绰號“冰爪”、身材瘦小如猴、十指留著乌黑长指甲的男人。
他不像戈顿那样莽撞,更多是靠阴险和狡诈立足。
他派出了最得力的手下,偽装了一下,和商队攀谈了几句。
打听到不少有的没的情报。
冰爪听著匯报,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刮擦著石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阴鷙的眼睛里,算计的光芒闪烁不定。
风险巨大。
但回报足以让他鋌而走险。
第三股势力,则是一伙以机动性著称的马匪。
首领因禿顶和凶狠的眼神而得名“禿鷲”。
禿鷲麾下虽然只有二三十人。
但个个都是擅长骑射、来去如风的老匪。
禿鷲的消息更为灵通,他甚至通过某些隱秘渠道,得知金穗商会这次运送的,不仅仅有普通的粮食和日用品,还有大量南方才有的稀有种子、香料,甚至可能包括一些基础的斗气修炼法门手抄本!
这些都是北境急需,並且愿意用重金交换的战略物资!
禿鷲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票肥得流油的买卖,更是一个机会!
如果能劫下这批物资,无论是自己用还是转手倒卖,其价值都不可估量。
他那只完好的独眼里,射出了如同真正禿鷲看到腐肉般的光芒。
裂骨戈顿最先按捺不住,他觉得自己实力最强,应该占大头。
他派出了信使,分別前往冰爪团和禿鷲的地盘。
信使带去的不是请求,而是近乎最后通牒的“邀请”。
要么一起干,三家平分。
要么他裂骨帮自己吃独食,谁也別想插手!
冰爪和禿鷲收到消息,都是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