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片场点拨!
    九龙城寨旧址改造的片场內,暑气蒸腾。

    临时搭建的演员休息区里,只有老式吊扇吱呀转动。

    刘德华独自坐在角落的摺叠椅上,剧本摊在膝头,手指无意识地反覆描摹著某一页的台词。

    当游所为推门进来时,他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站起,剧本哗啦一声滑落在地。

    “为哥,我……”

    刘德华慌忙捡起剧本,声音发紧,

    “我真的能演好雷洛吗?这两天我总梦到在片场忘词,台下坐著雷老先生……”

    游所为打量著这个满头大汗的年轻人。

    与后世那些靠修图和替身的小鲜肉不同,刘德华眼里的焦虑真实得让人动容。

    那是真正敬畏表演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怎么?”

    游所为从冰桶里取出两瓶汽水,拋给他一瓶,

    “你觉得我选角的眼光像街边算命摊子那么不准?”

    “不是!”刘德华手忙脚乱地接住汽水,瓶身的冰水珠沾湿了戏服袖口,

    “为哥的眼光当然毒辣!只是我……”

    见他紧张得喉结不停滚动,游所为轻笑出声,用瓶口碰了碰他的汽水瓶:

    “放鬆点,刚才是玩笑。说说看,对下午要拍的码头戏有什么困惑?”

    刘德华立刻翻开被標註得密密麻麻的剧本:

    “这里,雷洛第一次收黑钱时,导演標註要演出『瞳孔地震』的效果。

    我对著镜子练了很久,但总觉得差点意思……”

    游所为接过剧本扫了一眼,忽然抬手指向窗外:

    “看见那个搬运工了吗?”

    顺著他的手指望去,烈日下有个赤膊的工人正扛著麻袋蹣跚前行,古铜色的脊背被货物压得弯曲。

    “三年前他刚来码头时,扛包姿势像读书人拿毛笔。”

    游所为声音很轻,“现在他的脊椎已经记住弯腰的弧度了。”

    刘德华怔怔地看著那个身影,忽然攥紧了剧本。

    “雷洛的墮落就像这个过程。”游所为转回视线,

    “不是突然崩塌,而是每天被黄金的重量压弯一寸。

    你要演的,是第一个麻袋落在他肩上时,那瞬间的摇晃和最终认命的沉默。”

    这番话像钥匙打开了某道枷锁。

    刘德华闭眼深呼吸,再睁眼时眸子里闪著新的光彩:

    “我明白了为哥!不是演贪婪,是演被贪婪选择时的无可奈何!”

    “孺子可教。”游所为欣慰地拍拍他肩膀,“保持这个状態。全组都在等你的雷洛重生。”

    当两人走出休息区时,几个候场演员正在树荫下窃窃私语。

    曾经竞爭男主角失败的当红小生林家明嗤笑:

    “等著看髮廊仔怎么把梟雄演成理髮学徒吧!”

    他的跟班立即附和:“游导迟早要后悔没选明哥……”

    片场此刻已改造成六十年代的深水埗码头。

    腐烂的鱼腥味混著桐油气息在空气中瀰漫,工人们正在调整仿古舢板的缆绳。

    游所为在监视器前坐下,注意到刘德华正蹲在码头边,往戏服上抹著腥臭的淤泥。

    “acn!”

    打板声落,镜头推向码头仓库的阴暗角落。

    穿著皱巴巴警服的刘德华踉蹌退步,直到脊背撞上潮湿的砖墙。

    对面扮演黑帮头目的演员將一袋银元砸在他脚边,硬幣滚落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阿sir,这是兄弟们的茶钱。”

    黑帮分子咧嘴露出金牙。

    特写镜头里,刘德华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死死盯著那袋钱,瞳孔先是因恐惧收缩,继而浮现出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的渴望。

    右手颤抖著抬起,在触碰到钱袋的瞬间又像被烫到般缩回。

    这个细节设计让监视器后的游所为微微頷首。

    比剧本要求的层次更丰富。

    “我……我不能……”

    刘德华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但目光却黏在钱袋上无法移开。

    当黑帮分子故意踢散钱袋,银元滚到他鞋边时,刘德华突然蹲下身。

    不是急忙捡钱,而是用指尖轻轻触碰最近的那枚银元,仿佛在触摸毒蛇的鳞片。

    “cut!完美!”

    游所为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时,全场静默片刻,继而爆发出惊嘆。

    这个即兴加入的触碰动作,將良知与欲望的拉扯演绎得淋漓尽致。

    游所为亲自走到片场中央,在眾目睽睽下扶起仍沉浸在情绪中的刘德华:

    “记住这个感觉。雷洛不是天生恶魔,他是被银元的热度一点点烫穿了底线。”

    刘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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