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不久前才在总堂公然退出龙头竞选的“白面煞星”,任何动向都足以引起社团內外的广泛猜测。
如今谜底揭晓,竟是跑去拍电影?
这操作让所有自认为了解江湖路数的人都大跌眼镜。
洪兴內部,茶余饭后,赌桌牌九间,议论的焦点都离不开这件事。
“喂,听讲为哥拉了一班兄弟去拍戏喔,真真是拍戏那种!”
“有没有搞错?我们系古惑仔啊,不是明星喔!
他是不是撞邪了?”
“还有工钱拿?
嘖,那点钱够做什么?我去收一日数,都多过它啦!”
“这次为哥真是玩出火了,跟他那班兄弟惨咯,看来要食老本了。”
大佬b、韩宾、太子、十三妹等几位话事人,连同他们手下如陈浩南这样的红人,得知消息后也是纷纷摇头。
他们本就对靚坤上位心存牴触,当初听闻蒋天生推举游所为,还暗自鬆了口气,觉得是个不错的制衡人选。
谁料游所为竟主动放弃,如今更是搞出这等“不务正业”的荒唐事,让他们大失所望,只觉得此人胸无大志,难堪大任。
……
铜锣湾,靚坤那间掛满香艷海报的三级片公司里。
几个马仔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话题自然也绕不开观塘那边的新鲜事。
靚坤叼著烟,晃晃悠悠地走过来,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喂,几个衰仔,聚在这里嚼什么舌根?不用做事啊?”
马仔们顿时噤声,面露惶恐。
议论其他区的话事人,终究是犯忌讳的。
靚坤眯著他那招牌的三角眼,皮笑肉不笑地摸了摸下巴:
“拍电影?拍电影挺好的啊。
傻强,你说是不是?”
被点名的傻强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生怕说错一个字。
靚坤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拿起桌上一盒封面极其暴露的录像带。
手指在上面摩挲著,身体隨著某种下流的韵律扭动起来,怪声怪气地笑道:
“嘿咻嘿咻……拍电影几爽啊!
就像我这些宝贝,不知多好卖!又爽又赚钱!”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冷,“不过呢,如果要拍些没人看的烂片。
让人不爽……那可就真是扑街到贴地嘍~哈哈哈!”
他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大笑,转身走开。
马仔们立刻领会了老大的意思,再次喧譁起来:
“坤哥的片当然劲啦!条条女都正点到爆!”
“就是,真刀真枪才过癮嘛!那些打打杀杀的戏,哪个看啊?”
“论赚钱,谁够我们坤哥劲?”
“有空我都去观塘探下班,看下为哥怎么拍戏,包不包盒饭啊?哈哈哈!”
……
东星陀地。
一个穿著花衬衫,领口大开,头髮凌乱遮住部分眼睛的男人,正毫无形象地扒拉著盒饭,正是以癲狂著称的下山虎乌鸦。
他听著小弟匯报洪兴观塘话事人游所为带人在足球场拍电影的事,差点把饭喷出来。
“呜呼呼!洪兴的矮骡子唔去劈友,学人拍电影?
有没有搞错啊!”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扭头问旁边的搭档笑面虎:
“阿虎,你说,拍电影劲,还是我们收数、走粉(贩毒)劲啊?”
笑面虎嘿嘿直笑,脸上的横肉堆在一起:
“乌鸦,这还用问?当然是砍人收数爽,走粉赚钱快啦!拍电影?赔死他啊!”
乌鸦夸张地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声响,猛地站起来,就在一眾小弟面前手舞足蹈起来,动作怪异而充满嘲讽。
“我看他啊,不但赚不到钱,还要连底裤都输掉!哈哈哈!”
他跳了几下,又突然停下来,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脸上挤出几分虚假的同情:
“唉,真是可怜咯……跟他那班兄弟,吃不吃得饱饭啊?”
他眼珠一转,对笑面虎说:“去,看看有没有机会,挖他几个兄弟过来,一日给多十文八文,
不要饿著人家嘛。”
说完,他又忍不住发出一阵怪笑,继续他那癲狂的舞蹈:
“偶吼吼吼!咦嘿嘿嘿!!”
……
外界的风言风语,丝毫未能影响观塘片场的火热气氛。
“为哥!我刚才演的怎么样?”
刀疤强凑到游所为身边,一脸兴奋,
“我觉得山鸡这个角色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就是刚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