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躺在客卧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刘天仙那句——你猜。
猜？
这怎么猜？
万一不是他，他自作多情多尴尬。
万一是他，这女人为什么不直接说？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烦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行，必须问清楚。
他猛地坐起来，扶着腰活动了一下！
今晚腰不酸，状态不错。
穿上拖鞋，打开门，走廊里一片漆黑。
他蹑手蹑脚上楼，每一步都轻得像做贼。
二楼走廊，四个房间门都关着。
陈凡站在刘天仙门口，深吸一口气，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拧。
没锁。
他闪身进去，关上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月光。
刘天仙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均匀，看起来睡得很沉。
陈凡站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脸，心里突然有点怂。
要不明天再问？
不行，来都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床垫微微下沉，刘天仙的身体僵了一下。
“谁？”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还没完全清醒。
“我。”陈凡压低声音。
刘天仙彻底清醒了，黑暗中眼睛盯着他：“你干嘛？”
“问你个事。”
“什么事不能明天问？”
“等不到明天。”
刘天仙沉默了两秒，伸手打开床头灯，橘黄色的光笼罩着两个人。
她靠在床头，穿着白色真丝睡衣，头发散落在肩上，表情从清冷变成警惕。
“问。”
陈凡坐在床边，看着她，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你到底问不问？”刘天仙眉头皱起来。
“问。”陈凡深吸一口气：“你白天说的那个人，是不是我？”
刘天仙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你大半夜爬我的床，就为了问这个？”
“对。”
“那你先下去。”
“不下，你先回答。”
刘天仙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像冰山融化了一样。
“你笑什么？”陈凡被她笑得心里发毛。
“我笑你傻。”刘天仙收起笑容，看着他，眼神认真得像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除了你还能有谁？”
陈凡脑子里炸开了烟花，但脸上强装淡定：“那你白天为什么不直接说？”
“你偷听我打电话，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
“而且。”刘天仙打断他，嘴角微微翘起来：
“我想看你急。”
陈凡脸一黑：“你故意的是吧？”
“嗯。”
“天仙姐，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陈凡盯着她看了三秒，心里那根弦彻底崩了。
他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过来。
刘天仙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眼睛瞪大：“你……”
“你什么你。”陈凡低头看着她，嘴角挂着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