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苦。
甜的东西会让人放松警惕，而她现在，不能放松。
“曾总，人到了。”秘书敲门进来，声音恭敬。
曾佳没回头：“让他进来。”
门开了，张伟，也就是黄毛走进来，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也染回了黑色，但那股子痞气还在骨子里。
他站在办公桌前，四处打量了一圈，吹了声口哨：
“曾总，你这办公室比我想象的还大。”
曾佳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工具。
“坐。”
黄毛一屁股坐到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刚要点燃。
“这里不能抽烟。”曾佳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
黄毛顿了顿，耸耸肩，把烟别到耳朵上，笑嘻嘻的：
“行，听你的。”
曾佳走到他对面坐下，把手里的咖啡放到茶几上，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前倾。
“张伟，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弄出来吗？”
“知道。”黄毛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
“你想让我搞赵小刀。”
“不是搞。”曾佳纠正，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是还原真相。”
“曾总，你这话说得真好听。”黄毛笑了，笑得很放肆：“还原真相？不就是爆料吗？”
曾佳没否认，盯着他的眼睛：“你能做吗？”
“能啊。”黄毛坐直身体，收起笑，眼神变得认真：
“但我有个条件。”
“说。”
“钱。”黄毛伸出五根手指：“我要五百万。”
曾佳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不是冷笑，是一种掌控一切的笑。
“我给你一千万。”
黄毛愣住了，眼睛瞪大：“多少？”
“一千万。”曾佳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化开：
“但你要做的，不只是爆料。”
黄毛眯起眼睛：“还要做什么？”
曾佳放下杯子，身体往后靠，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声音压低了：
“我要你在发布会上，亲口说，赵小刀当年为了上位，主动找你帮她散布谣言，抹黑竞争对手。”
黄毛皱眉，疑惑问道：“可她没做过啊。”
“我知道。”曾佳嘴角勾起，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但你说有，就是有。”
黄毛沉默了。
他虽然是个人渣，但不傻。
这是造谣，是诽谤，弄不好要坐牢的。
曾佳看出他的犹豫，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他面前。
“这是一百万定金。”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事成之后，剩下的九百万打你卡上。”
黄毛盯着那张支票，喉结滚动了一下。
“如果你不做，”曾佳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那我就把你送回警局，你以为我保你出来容易？我能保你，也能让你再进去。”
黄毛脸色变了。
他抬起头，看着曾佳那双冰冷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还狠。
“我干。”他把支票揣进口袋，站起来，挤出笑：
“曾总放心，保证让你满意。”
曾佳点点头，转身走回窗前，背对着他：
“明天下午两点，新闻发布会，你到时候上台，把该说的都说了。”
“行。”黄毛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