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等了二十分钟，门终于开了。
进来的不是之前的警察，而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精英律师的派头。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助理，手里提着公文包，走路都带着小跑。
“陈先生你好，我是张建国先生的代表律师，我姓周。”
中年男人走过来，在陈凡对面坐下，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不冷不热。
陈凡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上下打量他一眼：“张建国？谁？”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笑了一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陈凡面前：
“张天宇的父亲，张先生想跟你谈谈，你先看看这个。”
陈凡挑眉，拿起文件翻开。
纸质的合同，印刷精美，条款写得清清楚楚……
张建国愿意支付陈凡五百万，条件是陈凡在后续的警方调查和法庭作证中，明确指认刘凯威是主谋！
张天宇只是被刘凯威叫去喝酒，对强奸一事毫不知情。
简单说，就是把锅全甩给刘凯威，救他儿子。
陈凡看完，嘴角慢慢勾起来，合上文件，往桌上一扔：
“五百万，不少啊。”
周律师眼睛一亮，身体往前探了探，笑容深了几分：
“陈先生是聪明人，张先生说了，只要你点头，钱今晚就到账，而且……”
他压低声音，眼神意味深长：“张先生在圈里的人脉，你懂的，以后你的戏，投资、发行、排片，一句话的事。”
陈凡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很讽刺。
周律师被他笑得有点发毛，笑容僵在脸上：“陈先生？”
陈凡笑容一收，把文件推回去，眼神冷下来：“我同意你大爷。”
周律师脸色一僵，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你回去告诉张建国，他儿子跟刘凯威一起干的好事，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想甩锅？做梦呢？”
“陈先生，你……”周律师站起来，手指点着文件，语气带着威胁：
“你可想清楚了，五百万不是小数目，而且张先生在圈里的能量……”
“能量？”陈凡也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着对方，一字一顿：
“我告诉你，那天晚上要不是我踹门进去，老板就被这两个畜生毁了，你现在让我帮张天宇脱罪？”
“你问问张建国，他有没有女儿？”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他女儿要是被人这么欺负，他还能花钱摆平吗？”
周律师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一下，指着陈凡的手指都在抖：“你……你会后悔的！”
“后悔？”陈凡直起身，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看着他，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我陈凡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时没把他们给废了！”
周律师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猛地回头，眼神阴狠：“年轻人，张先生不是你能得罪的。”
“滚。”
门砰地关上。
陈凡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吐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这时，门又开了。
之前的警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态度比刚才好了不少，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
“陈先生，情况我们查清楚了。”警察拉了把椅子坐下，翻开文件：
“举报你的那个律师，他的当事人刘凯威已经承认，是有人指使他这么做的。”
陈凡眼神一凛，身体微微前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