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都没人接。”
曾佳的脸色彻底黑了。
前排的老板们开始交头接耳,媒体区的记者们也察觉到不对劲,快门声渐渐稀了下来。
四点。
发布会原定开始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宴会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曾佳身上,有疑惑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看笑话的。
曾佳站在背景板前面,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挂不住了。
她掏出手机,亲自给热巴打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她又打给刘天仙。
嘟……嘟……嘟……
还是没人接。
再打给赵小刀。
这次倒是接了。
“喂,曾总?”赵小刀的声音温柔似水,听不出任何异常。
曾佳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小刀啊,发布会都开始了,你们怎么还没到?”
“发布会?”赵小刀语气疑惑,好像在认真回忆:
“什么发布会?曾总您是不是记错了?我今天在横店拍戏啊,档期排满了。”
曾佳脑子嗡的一声。“签约发布会啊!你昨天不是说要谈工作室的事吗?”
“哦,那个啊。”赵小刀笑了,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我昨天是说可以谈,但没说今天签约呀,曾总您太着急了,我这边档期真的排不开,改天吧。”
说完,电话挂了。
曾佳拿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她又拨通刘天仙的电话。
这次接了。
“曾总。”刘天仙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像冬天的风。
“天仙,发布会的事……”
“我没答应过签约。”刘天仙打断她,语气平静:
“我只是说再看看合同,没说今天要签。曾总您误会了。”
电话挂断。
曾佳脸色铁青,手指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最后拨通热巴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了。
“曾总!”热巴的声音甜甜的,带着一股天真无邪: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临时有个通告,去不了您的发布会了。”
“热巴。”曾佳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
“你昨天亲口说想签合同,现在跟我说去不了?”
“是啊,我昨天是想签来着。”热巴语气无辜:
“但我今天睡醒想了想,又不想签了。女人嘛,善变很正常呀,曾总您应该理解的吧?”
曾佳气得浑身发抖:“你……”
“哎呀不说了,导演叫我了,曾总拜拜!”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曾佳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这是被人耍了呗!
而且一来就是三个!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
两百多号人眼睁睁看着她打了三个电话,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从惨白变成猪肝色。
老马凑过来,小声问:“曾总,还……还开不开了?”
“开什么开!”曾佳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砰的一声,屏幕碎成蜘蛛网。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又快又急。
走到门口时,脚下一崴,鞋跟断